“好,谢谢额娘。”胤禛乖乖应声。
这时,萤秋轻手轻脚地进了殿,神色有些凝重,似有要事禀报。明秀见状,吩咐春寒与迎春:“两位阿哥方才吃了不少,怕是积食,你们带他们去后面小花园散散步,消消食。”
“是。”两人领着胤祚和胤禛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主仆二人,明秀才开口:“怎么了?”
“主子,晚膳时如翠趁机溜出去,回了一趟承乾宫。”萤秋压低声音,“她没走正门,绕去了承乾宫偏门,跟一个小太监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回来了。没过多久,承乾宫就来人请皇上过去,会不会……”
“难怪来得这般及时,原是掐着点通风报信呢。”明秀恍然大悟,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恼火。
佟佳氏争宠便罢了,拿自己的身子做戏,倒让胤禛跟着白白担心。
“皇上才待了没多久就被请走了,都是那个如翠!主子您打算怎么办?”萤秋替她不平。
凉拌。
明秀淡淡道,“只要她不在咱们宫里生事,就随她去,权当不知道。”
方才康熙用完晚膳,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她正愁没有理由把人劝走呢,佟佳氏来这么一遭,倒帮了她的忙。
夜里,景若从外面回来回话:“主子,奴婢打听清楚了,太医说贵妃娘娘是忧思过度、气血两亏才晕厥的,安心休养便无大碍。皇上一直陪着,已经留宿承乾宫了。”
“知道了。”明秀道,“明日你去库房挑些补气血的药材补品送去承乾宫,就说是本宫和四阿哥的一点心意。”
“是。”
景若退下后,明秀看向一旁的胤禛,“你佟额娘没事了,这下可安心了?”
见胤禛点头,她回身端过桌上早已晾至温热的药碗。
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气息,胤禛一见,立刻皱起眉头,拧着鼻子央求:“额娘,儿臣可以不喝吗?”
“这是活血化瘀的良药,喝了伤口才好得快。”明秀故作严肃,“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怕喝药?可不许这般娇气。”
胤禛一听,立刻挺直小身板,拍拍胸脯:“儿臣是巴图鲁,不娇气!”说着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眉头皱得更紧了。
明秀连忙递过一块果脯,酸酸甜甜的滋味瞬间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宝贝真棒!”她笑着夸赞,“你身上还有伤,今夜要早些歇息。”
“可是额娘,儿臣还没练字呢。”胤禛咽下果脯说。
明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不急在一时,等你伤好了再练也不迟。”
当晚,胤禛睡在西偏殿的软榻上,被褥蓬松柔软,身边还摆着明秀特意让人寻来的小木马。
明秀怕他认床睡不着,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哄睡,低声哼着舒缓的调子。折腾了一天,胤禛早已累了,没多久便眼皮打架,呼吸渐渐平稳,还打起了轻轻的小呼噜。
明秀越看越欢喜,避开他的伤,俯身亲亲他额头,轻声说:“宝贝晚安。”
翌日天刚亮,晨雾还未散尽,明秀便醒了。
她起身梳洗,刚换上素雅的常服,就见景若掀帘进来,笑着回话:“主子,四阿哥和六阿哥都醒了。四阿哥惦记着练字,正坐在桌边描红呢,六阿哥在一旁拿着小木棍跟着画,倒是乖得很。”
明秀闻言轻笑,迈步往外间去。刚到门口,就见胤禛端坐在案前,小脸上满是认真,握着毛笔的手虽还有些虚浮,却一笔一划写得规整。
胤祚趴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攥着根细木枝,在铺好的宣纸上胡乱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哥哥写,我也写。”
明秀竟有些不忍打扰,她放轻脚步走近,见胤禛笔下是“平安”二字,墨迹虽浅,却透着一股子执拗的认真。
她抚了抚他的发顶:“伤口还疼吗?这般着急练字。”
胤禛抬头,眼底亮堂堂的:“回额娘,不疼了。儿臣想把字练好,将来给额娘写福字。”
胤祚也跟着抬起头,举着木枝晃了晃:“额娘,我也要,写福字!”
明秀被逗得眉眼弯弯:“好。额娘等着。”
早膳是清淡的粳米粥、翡翠虾饺和几样爽口小菜。胤禛胃口不错,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三个虾饺。胤祚则捧着小碗,自己舀着粥,偶尔蹭得嘴角沾了米粒,胤禛便拿着手帕为他擦拭,十分有耐心。
不多时,却见萤秋进来道:“主子,贵妃娘娘派了人来,说是带些滋补的药材给四阿哥,还……”
萤秋偷瞄了眼胤禛。
“还把四阿哥的东西都给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