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正因有了平贵人这一遭,皇上把太子看护的更紧了,以防有哪个不长眼的又借机叨扰太子。不怕别的,只怕有人心怀异念,伤及太子殿下。”
“原来如此。”看来以后她不仅要躲康熙,连太子也要能躲则躲,不可过分关注。
平贵人不过拦了太子的轿撵,就让康熙犹如惊弓之鸟,实在是……
明秀挥挥手让福禄下去吃东西,忍不住想:康熙对太子当真宠爱,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不愧是传说中的麻子和麻宝。
可想到未来,这对父慈子孝的两个人,因着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和权柄,终究要走到父子离心,爱恨两难的地步,明秀心中又是一阵唏嘘。
思及此,她不免想到未来会继承皇位的麻草胤禛。
未来之路险象环生,如今才四岁的他,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是“九龙夺嫡”的唯一胜出者呢。
气氛稍显凝重,萤秋将汤碗端下去道:“主子可要睡一会儿?”
“我不困。”
宫里的日子实在无聊,明秀喜欢做饭也是为了打发时间,这会儿又闲下来,就不知该做什么了。
想了想,她道:“萤秋,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吧。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咱们去寻个空地,让福禄带人扎个秋千,到时本宫就可以带着阿哥和公主玩了。”
“好啊,主子的主意甚好。”
明秀换了一身嫩粉色旗装,外面披着天水碧色的斗篷,既简洁大方又清新怡人。
春季,万物复苏,宫中的植被已渐渐焕发生机。
明秀并不时常往御花园走动,偶尔来一次,只觉心旷神怡。
“主子您瞧,那迎春花开多好。”
明秀笑说:“真该把迎春也带来。你去折一枝,带回去插在迎春发间,一定好看。”
话音才落,不期然撞到了同样在此赏花的宜妃。
宜妃今日穿着一身天青色绣云霞的宫装,衬的她越发秀美。
论及恩宠,德妃和宜妃可谓平分秋色,不分上下。而从前,她二人也是互看对方不顺眼的。
可自从明秀穿过来,就和以前不同了。
明秀性子柔和,只求平稳度日,不喜与人相争,偶有两回看见宜妃,也是笑脸相迎。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倒叫宜妃不好多说什么。
又因宜妃是五阿哥胤祺的生母,胤祺养在太后膝下,明秀去慈宁宫时总会多看顾五阿哥一些,给他吃自己做的吃食,胤祺和太后在宜妃面前提过几回,宜妃便也渐渐歇了和德妃争斗的心思。还特地命人往永和宫送了几回玩的用的,说是给六阿哥的。
从前势同水火的两人,反而能和平相处了。但明秀心里清楚,后宫哪里来的姐妹情,不过是面和心不和罢了。
今日在这里遇上,的确碰巧。
二人互施了平礼。
宜妃道:“难得在这里碰到妹妹,妹妹今日怎么得空出来?”
明秀笑着道:“如今春色正好,不出来瞧瞧总觉可惜了。想必姐姐和我一样,皆是贪恋这一抹春色罢?”
宜妃轻叹一声:“我哪里有妹妹的闲情雅致,不过来此处散散心罢了。”
明秀知道宜妃没能进去慈宁宫,大抵是心里不痛快了,却装作不知。
宜妃亦不欲多说,道:“听闻近日四阿哥与妹妹甚是亲近,真是恭喜妹妹了。”
明秀笑着道了谢,邀宜妃一起走走。宜妃欣然接受,二人便在御花园四处赏景。
明秀却总觉得宜妃似乎还有话要说。
“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妹妹,”宜妃道:“姐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明秀:“姐姐但说无妨。”
宜妃挥退了自己身边的宫女,明秀见状也让萤秋往后退了退。
便听宜妃道:“按着宫规,四阿哥明年该迁宫,挪到阿哥所去了吧,妹妹……难道就不想争一争?”
迁宫?
这事明秀还真不知道。
她问:“姐姐的意思是?”
宜妃:“届时,贵妃娘娘必然不会再留四阿哥在承乾宫,妹妹若想和四阿哥重续母子情缘,何不想法子将四阿哥接回你的永和宫去?”
明秀眉梢微动。
却道:“可……有宫规压着,皇上未必会应允。”
“妹妹不试试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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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秀回到宫中,一直在想这事,还没理出头绪来,就见福禄一脸焦急进来:
“娘娘不好了,四阿哥不知因何惹怒了皇上,此刻正被罚跪在乾清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