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也动心了吧?”
南韫别过脸去,长时间的沉默让程青藜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那你们现在……”
“我已经从南亭离职了。”
程青藜望着她几乎打成死结的眉头,讷讷半晌,才吐出一句:“我靠。”
听完南韫讲述她这段时间与周恪言的种种,程青藜被庞大的信息量砸得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向她颤颤巍巍地竖出大拇指。
“我还自诩情史丰富,拒绝过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十个,对你这副快刀斩乱麻的作风,实在是甘拜下风。”
南韫沉默。
程青藜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试探性问道:“那现在……你还想回到过去吗?”
南韫轻轻叹息:“我不知道。”
曾经那种死气沉沉、四面楚歌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
但是她还缺一个契机,一个真正放下的理由。
程青藜想想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也重重地叹了口气。
*
休息了两天,南韫就回到课题组,开始筹备新的课题。
组里找了她两次,让她回去接手万通的项目,都被她拒绝了
“这个项目既然已经给出去了,断没有再塞回来的道理。”
组里又想请她联系肖琼,南韫下意识去找她的身影,却发现肖琼根本没来。
问了她周围的同学,他们回答:“肖琼好几天没来了,听说找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大概是出去玩了吧。”
南韫上次跟肖琼见面,还是在高家的宴会上,那时她见到了肖琼的男朋友高鹏宇。
肖琼谈恋爱确实容易上头,但是不至于旷工这么久。
她又想起高鹏宇让人不舒服的眼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打电话给肖琼,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里她的声音轻快。
“韫韫,怎么啦?”
“你这几天去哪了?”
“我?我跟鹏宇在外面玩啊,反正论文刚投,又没有项目,偷个懒嘛。”
那头背景音十分嘈杂,时远时近。
“哦对了韫韫,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怎么了?”
“我昨天跟鹏宇去半山厨吃饭,结果你猜我在那看到谁了?”
半山厨是周砚带她去过的一家私厨,是周砚很喜欢的口味。
她神秘兮兮的,南韫不想跟她兜圈子:“快说。”
“我看到了周砚!”
“在那看到他,也不稀奇吧?”
肖琼语气愤懑:“他不是一个人去的,是跟一个女孩,穿着打扮讲究,长得也漂亮,很明显不是谈生意,周砚帮她又拉椅子又剥虾的。”
“我还看到他给那个女孩整理头发,两个人姿态十分亲昵,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筒里倏地一静。
肖琼大呼小叫的声音一顿,小心翼翼开口:“韫韫,你……没事吧?”
良久,那头才传来南韫疏淡的声音:“……没事。”
那一瞬间,她确实被惊住了。
但不是被这个消息本身,而是被她自己。
因为她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
而是平静。
一潭死水的平静。
这是一个十分不妙的预兆。
她垂下眼,掩住有些心烦意乱的情绪,敷衍道:“可能是他的亲戚或者朋友吧,肖肖,你在外面注意安……”
“阿琼,怎么了?”
“没事,我朋友给我打电话。”
肖琼的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她匆匆道:“好啦韫韫,我先挂了,丁老师问起来帮我兜着点,么么!”
电话挂断。
她压下心头的烦闷,正要回办公室继续工作,却远远见到一个气势汹汹的身影迎面走来。
如同一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
南韫几乎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谁,正打算无视她,对方却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南韫,你见我跑什么?”
南韫无奈地扫了常熙雅一眼:“谁跑了?我是懒得理你。”
每次看到常熙雅,她的太阳穴就会开始突突直跳。
常熙雅瞪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不做万通的项目?”
南韫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想我已经跟组里说的很清楚了,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塞回来的道理,既然你已经拿走了,何必再送回来?”
说完她抬脚便走。
“那个项目真的不是我抢的!”常熙雅声音猛地提高,整个人挤过来拦住她,引得办公室里的人纷纷张望。
南韫吓了一跳,更觉诧异,偏头问:“这个项目的受益人不是你吗,为什么这么在意别人怎么看?”
“这个项目……是常家和周家的交易!”常熙雅眼圈蓦地红了,捉住南韫的手腕,声音放低,“我只是不想你看不起我,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和你公平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