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他没遗传到何霖恩的。”陈渊说。
这话惹何霖恩不痛快了,屏幕上的孩子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故意不满足他爹。
“你看你,把宝宝说不高兴了。难道他双眼皮不像我你就不要他吗?”
“怎么可能。”陈渊直接否认,笑起来:“只是我希望他能像你一点,这样我就能拥有两个你了。”
何霖恩做好了陈渊据理力争的准备,突如其来的情话反而给他干不会了,医生要看宝宝的眼睛,何霖恩指着屏幕:
“你去哄。”
“好好好。”男子汉大丈夫不跟自家小O计较,陈渊还是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双手扶着何霖恩的肚子,一接触小宝宝便给他一个亲密的互动,踹了他一脚。
“就这么对你们爹?”陈渊气乐了,他弯下腰,头贴着躺在床上做彩超的何霖恩的肚皮上方,呼出缓缓暖暖的气流:
“别害羞了,听话,把手拿开,要拍照了!”
宝宝不听,就捂就捂。
医生一看就明白了:“在家没跟宝宝做过胎教吧?他怎么会听你的呢?都记不住你的声音。”
陈渊趁机告状:“他不让我教。”
何霖恩人在床上躺锅从天上来:“诶诶诶,别把我说得跟恶婆婆似的,我哪儿———”
“那今晚,哦不,以后每晚———”陈渊转头看着他,洋溢着邪恶的笑,“你说的哦,何老师。”
何霖恩啪叽一声倒下去了,自己挖坑给自己。
由于孩子不认陈渊,不怎么听陈渊的话,最后还是何霖恩自己下床走了一会儿才完成四维。
照片上静静躺着的小家伙是三个月前被怀疑是特效恶搞的小黑点,生命就是如此神秘且伟大。
“我觉得像我。”何霖恩边走边看着报告。
陈渊默默陪在身边提着何霖恩因热换下的衣服:
“我祈祷。”
“嘿,对你自己那么没自信吗?”
何霖恩揍了陈渊一下,陈渊已经很熟悉何霖恩这种突然的袭击,一偏头躲过,握住何霖恩的手笑:
“你觉得我帅吗?”
何霖恩想了一下:“老实说挺帅了,否则你也不会被导演选中成为我的A。”
“哦~”陈渊若有所思,“那像我也可以,总觉得你怀了那么久他像我你会生气。”
“我气什么啊?”何霖恩笑哭。
陈渊扶上那因孕肚沉重逐渐向内凹陷的腰:“气他怎么那么没眼光,不会长。”
通往下一个检查室的走廊四周是巨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洋洋洒洒地洒落,落在两个并肩而行的人的肩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何霖恩走得不快,陈渊陪着他慢。任由阳光浸没他俩的影子。
做完糖耐和唐筛何霖恩晕晕沉沉,那一滴就能溺死三只蚂蚁的糖水他喝一口吐三次地才喝完。结果很好,孩子很健康。二人准备离开时,接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您好,是何先生吗?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你们之前预约流产手术的客户有人放弃,现在下周就可以轮到你们了。”
“如果确定要打掉的话,请今日之内来妇产科进行确认或取消,过期不侯哈。”
刚刚还在讨论的温情,争论孩子到底更像谁,有没有漂亮的双眼皮的氛围恍然间消逝,仿佛梦境一般摸不着,何霖恩看向陈渊,手里还拿着写着“健康胎儿”的报告,
“来电话催我们去打掉了,只有这一次机会。”
只有这一次,错过就只能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