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无声,世间万物继续行进。
烛在这荒谬中笑了一笑,一缕金色的气运光辉悄悄地缠上白色的花苞。
“世间有血海黑潮,就有清正草木,我们能做的就是多撑一段时间,等到这世间生灵为自己找到出路。”
“阴,再等一等吧,总会有办法的。”
“哼。”阴看着呼呼大睡的白花,一头扎进世间,“等等等,我撑不住的时候会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你在天上待着吧,我想杀人,去世间了。”
白辞霜扶了扶额头:“烛灰啊,你该不会说那花是我吧?”
烛灰不语,白辞霜在这沉默中找到了答案,颇有几分人间小儿被父母爆出糗事的尴尬。
“这些事情就不要说了吧?”
“师父甚是可怜可爱,有什么不能说的?”烛灰满脸不解,“我当日于空明殿中见师父一眼,落花缱绻,只觉心动忽然,人世数百年皆蹉跎。”
“既然伸手抓住了面前飞花,我往后就再也不会放手,哪怕是背弃一切。”
这是大有天下万物都不管不顾的架势,白辞霜知道自己该如何了。
“天道意识抽离之后,魔气肆虐,元陆崩颓之势愈显,天行宗这次能做的也就只有抓住你的神识重新化归天道,先稳住大势,再找回丢失的气运。”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你。”
烛灰抱着刀笑:“师父别忘了,在天行宗眼里,我用的是你的的身体,你才是天道意识。”
“而且入劫境的辞霜花吃了就能飞升,救世的难度太大了,天行宗可没有那么大公无私,难保不会有人浑水摸鱼,表面上剥离天道意识,实际上目标是飞升。”
“唉,谁也难保天行宗手中没有能探测灵魂的法宝,你我二人都不安全。”白辞霜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那个飞升之人,感觉我们还是藏起来,用我弄来的气运,你修炼个几年十几年,到飞升就一起走比较好。”
烛灰微微低着头,他看白辞霜,觉得小霜花还是很天真,即使没有那个要飞升的人,他们就能在这世间安安稳稳地藏着吗?
他又想到霜山崖下的累累白骨,也许白辞霜早就明白人心如何,只是不想说出来。
于是他也不说,只是道:“师兄他们呢?”
白辞霜不假思索:“一起带走。”
可是现在,他想到烛灰和祝阙的修为,又长叹了一声,要是无界能让人修炼就好了。
“算了,把他们装进空间,等解决了这件事再放出来。”
无界即将落下之时,一道黑雾将它弹了回去。
“师父,你还真是独断独行啊。”
祝阙和苻越撑起身子,二人神色清明显然是装晕。
“怎么样,陛下,我猜的如何?”
苻越审视着白辞霜,眉头微皱:“东海之事我不信没有别的解法,谁要动你和师弟杀了就是。我们也并非手无寸铁之人,不必藏于结界。”
“更何况,你也藏不住。”
“算了,一起去便是,”白辞霜捂眼不放心叮嘱道,“到时候往为师身后站一些,尤其是你,祝阙。”
祝阙顶着白辞霜和苻越沉沉的目光只得道:“是。”
东海孤岛上,众人陆续到来。
“那白辞霜真的会来吗?”
“应该会吧,毕竟是天行宗发的邀约,他也同意了,总不至于溜我们一趟。”
东海无名岛上落满二十四国大修士,天行宗明道境长老挤在一起,黑白色长老服配上阴沉凝重的表情,像在服丧。
“大长老还没有来?”人声杂乱。
“捉住白辞霜真的有用吗?”一个二十四国的修士问身边邻国的人。
身边人回想片刻:“不好说,十数年前天行宗向二十四国发过捉捕花妖的通缉令,理由好像是背叛宗门,杀害宗主。”
“没错,但当时因红烛一事咱们早就和天行宗翻脸了,谁管他通缉不通缉的。”一个明道境的修士接道。
“你们有谁见过白辞霜吗?”出声的修士略显年轻,显然不大知道在妖修里大名鼎鼎的花妖。
此言一出,四下皆沉默。
明道境与合道境的修士一般要么于山林潜修,要么去皇宫或者大宗门做长老,整日在民间游荡的没有几个,所以他们确实没几个见过白辞霜的。
“天涯壁上一点香,入药可使百病慌。人皇帝子心有怏,崖下碎骨百丈长。”
这几句民间短谣让周行国邻国修士反应过来了,但其他人仍是不解。
“这不是周行国数百年前流传甚广的民谣吗?寒冰剑尊提起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