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烛九阴没送白辞霜转世而是饲喂血肉,这样长出的辞霜花一化形就会有临死前入劫境的修为再加上龙骨龙鳞上残存的气运,修为推到入劫境巅峰想必十分轻易。
入劫境巅峰的白辞霜杀几个人修还不是绰绰有余?哪怕是扬了天行宗也不是难事。
“明礼,到时候就看师尊想不想放过你了。”
“这这这......这是明礼大长老!”
半天后明礼大长老的尸体在空明殿找到了,一剑穿喉,身体里的鲜血全被抽尽了。
“至于明法、明德希望他们能像今日一样置身事外。”
“师弟!”明德满脸不可置信。
明法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转身时留下一句:“意料之中,他回来了。”
“回来了?”
白辞霜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面前人的脸,觉得有些熟悉又陌生,他“嗯”了一声。
烛灰一把抓住白辞霜的胳膊把人拉进屋里,他的下巴贴在白辞霜额头,说话时带着细微的振动藏着委屈:“师父不告诉我,还离开好久,我想你了。”
白辞霜回抱住他,扣住烛灰的手很用力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他声音低哑:“就一两日,也没有很久。”
“那师父想做的事做完了吗?”
烛九阴带着记忆的魂魄就在白辞霜手中,他只要拿出去烛灰就能恢复记忆,可白辞霜犹豫了。
“差不多了。”
“那......”烛灰心脏狂跳,他抓紧白辞霜的手,眼睛里带着忐忑不安和执拗。
白辞霜反握住他:“我杀了囚禁阿九的人,让他自由,算是报了恩,前尘种种已成往事,不必在困在其中。”
“师父的意思是不要他选择我?”烛灰如蒙大赦,他低头凑近,不知道为什么手有些发颤。
“......算是吧。”
“就是!”惊喜在胸膛里炸开,烛灰得到这个答案高兴极了,他低头吻白辞霜,蛇信灵活地舔舐着他的唇,滑过上齿而后勾住他的舌头,侵向更深处。
白辞霜靠坐在桌子上,背贴着硌人的木窗有些喘不过气,偏头躲闪时,分叉的蛇信沿着下颌线向下最后落在颈窝里。
细密的啃噬让他手指用力扣紧,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蛇的舌头这么灵活吗?
他抓住烛灰的领子拉开距离,对上了烛灰略显委屈的金瞳,随即无奈松手让他继续在肩膀上趴着。
平复些许后,白辞霜问道:“生魂境?修为如何了?”
“入门。”烛灰声音闷闷地,看起来不太开心。
这让白辞霜想到凡人父母询问孩子学习的场面,那些孩童总会压不住得意扭捏半天最后低声道:“比上次好一点。”
然后收获一句夸奖,开开心心地拿了零钱出去玩了。
于是白辞霜道:“生魂境的妖兽已经是一方霸主了,你很厉害,我为徒儿骄傲。”
果不其然,烛灰露出一个笑:“那师父可有什么奖赏?”
“这个?我想想......”白辞霜思索,“灵石?”
“不要。”
“剑法?”
“不。”
眼看烛灰愈发失望,白辞霜脑子飞速运转,把天上地下能想到的东西想了一个遍,最后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要不你想要什么自己说?”
“什么都行?”烛灰紧盯着白辞霜喉结滚动一下。
白辞霜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散开的领口上,他总算明白了什么,伸手合紧衣服道:“我不行。”
“那徒儿来。”
“不对,是除了我都行。”
越描越黑,白辞霜放弃挣扎老老实实道:“除这个以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烛灰轻笑一声,看着白辞霜,慢条斯理地问道:“师父,如果我就只要这个呢?”
什么叫只要这个,无论是容苛还是烛九阴明明都没有对这件事这么热衷啊!
等等,容苛怎么样还不知道,烛九阴好像确实对能和自己亲密的所有事都怀着难以言喻的热情,尤其是春天。
可,他看了看了眼屋外还没化的雪,现在是冬天啊!
干咳两声后,白辞霜屈服了:“也不是不行,就是......”
他该怎么说,烛九阴的几缕魂魄就藏在他神识里,若是双修时动情,神识交缠间烛灰肯定会想起前尘往事。
白辞霜现在还没准备好,马上就要去东海了,未来不甚清晰,他不想再添不确定性,等到尘埃落定或许是坦白的时机。
一声轻笑打断了白辞霜的思绪:“师父,徒儿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被满足吗?”
白辞霜愈发惭愧,几乎要无地自容。
“这样吧,我退一步,”烛灰宽宏大量地说,“师父给我铸一把刀吧。”
“好!”
白辞霜如蒙大赦,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心中只觉得徒弟真是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