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白辞霜一把抓住白剑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抖抖身上的灰,发绳被剑气切断了,原本将散未散的头发彻底泼了一地。
容苛低下头,面前的花妖一张脸带着尘土,发上挂了小碎石,蓝白色的长睫可能是沾了水湿漉漉地糊在下眼睑。
他心里微动,叹了口气。
“剑拿来。”
白剑被双手递给容苛,他接过后手中花灵光忽闪,抽成数缕金色的芒搭在掌心。
“给白剑输灵力,压制住它。”
白辞霜白色的灵力灌进剑里原本有些躁动的剑平静下来,容苛趁此机会将手上搭着的芒按上去,九条龙筋争先恐后地狠狠压进剑舌,九道金痕闪过,拢出剑柄。
白剑落入白辞霜掌心,灿金色的剑柄有金属质感,但入手微温没有锐气与冰冷。
他信手挥岀一剑,出剑无声,百米外试剑石一分为二亦无声。
白辞霜面露喜色:“还是师尊神通广大。”
容苛垂眼看着白辞霜炸起的头发还是没忍住,心念一动,白辞霜手中金剑飘出一把,原本看起来如枯草一般的龙筋泛起光泽,它灵动自如地在一端编出一朵花而后抻直好似金簪般固定住白辞霜的银发。
白辞霜晃了下脑袋,确保头发不散后笑道:“谢谢师尊!”
“此剑可有名字?”
“没有。”
“为何不取?”
白辞霜真诚道:“白剑我尚能控制,可这九根枯草也不知为何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总是掌控不住,直到师尊出手,它们才算与白剑合为一体我才堪堪能指使一二。”
“嗯。”容苛示意他继续。
“所以,取一个还是十个?”
“取一个吧。”容苛没忍住唇角微勾,“以后它们不会再违抗你的。”
“师尊可有什么好的字给我?”
“此剑可以杀烛龙。”
“啊?杀烛龙?”白辞霜满脸不解,“师尊,这和烛龙有什么关系?”
“也对。”容苛从善如流地改口,“还是不要和烛龙沾上边了。”
“白霜落地天下寒,蛟龙亦难逐其光。”
“叫它逐霜吧。”
“如果有一天烛龙想要你的命,就用逐霜杀了。”
“逐霜?烛龙?”白辞霜略有不解,于是问道,“师尊,为什么烛龙要杀我?我都不准备飞升了。”
“他有病。”
“这.......”
“师尊修为天下第一无人能敌,我报出你的名号有用吗?”
“我?我哪有什么名号,这天下之人怕是都巴不得我早点死。”容苛看着白辞霜,压住眼底的阴翳良久才道,“到时候你跑快点,不会死的。”
“.......跑多快?”
“比被我抓住的时候快点。”
“师尊,这都一个月了,你还记得我进空明殿的事?快忘了吧。”
容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而不语。
剑风驱散了漂浮的尘土,九逐霜落回烛九阴手里时,逐霜铮鸣不止却被九紧紧缚住。
烛九阴看着它:“想给他报仇?早去哪了,你们捆住他就跑怎么会有这些事?”
他这话很明显是迁怒,本命剑可阻止不了主人。
逐霜静默下来,九将它全身裹住隔绝了烛九阴的话。
“哼,留你们还有用,杀出去,我们去霜山。”
下一刻九把辅剑回到主剑,白金色的光劈向西边的锁链,层层叠叠的链条被打开一条缝,烛九阴向那边逃去。
“宗主小心!”
边临阁的声音。
烛九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冲,逐霜挡着跟上的锁链,下一刻数以万计的飞剑砸到他面前形成一堵墙。
该死,烛九阴不得不停下,就是这一刻锁链跟上了,从四面八方扎向白辞霜的身体。
“砰!”
锁链撞上烛九阴从空间里拉出的金龙身,烛九阴被护在中间,又是那熟悉的身体被扎穿的痛苦。
逐霜被严严实实地捆住飞不过来,现在已然到了绝境。
新生的鳞片光滑如镜,白金色的龙鳞照出白辞霜眉头紧皱,痛苦不堪的脸,烛九阴不经意间瞥到,心中一痛。
他抚着胸口,低头不敢再看,哑声道:“师尊,是我对不住你。看样子今日怕是要共死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