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
烛九阴回过神来,神智再次拉扯,在花瓣上划出一道轻微的痕,白辞霜浑身一颤还是没有打开,烛九阴盯着面前的伤口,静如止水的心里突然间很痛,漠然的眼中闪过挣扎。
他挣出左手抵在刀气上,霸道的刀气将他的入劫境巅峰的皮肉割烂,金红色的鲜血滴在花蕊上。
白辞霜双目通红,分出几片花瓣,将他紧紧缚住,但是没用,汹涌的刀气还是从他身体里散出去,烛九阴面上拉出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是天道。
白辞霜神识扫过将被刀气反噬的烛九阴,只得无奈地将重重花瓣打开。
闷沉的天晴起来,风停住,天道好像已经觉得自己胜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低笑。
烛九阴从花瓣里坐起来,踉跄着迈到白辞霜面前,沉默不语,天地间安静极了。
许久之后,烛九阴终于开口:“师尊,这是我的事,我有办法解决,你不要再插手了。”
“你的事?能解决?”不待烛九阴点头,白辞霜手中玉符砸到烛九阴胸口,“能解决就不会与那和尚传信了!”
“烛九阴,你是不是以为空明殿前屠龙台,蠢蠢欲动的三大长老,我都看不见?”
“我以为你会告诉让我来帮你,烛九阴,你做了什么呢?束手就擒,一心等死。”
“怎么?提前联系那和尚,怕自己死了没地方埋?”
他鲜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容苛长有沉默,是反抗不了命运的漠然,白辞霜则是与世不入的无知无感。
究竟是什么时候,烛九阴对白辞霜来说已经这样重要了?以至于天真烂漫、无忧无虑这些离花妖很远了。
烛九阴因为怜悯陷入这轮回的痛苦,白辞霜你又是因为什么介入我的痛苦?
他眸色闪动突然笑出声:“师尊近来不快原是因为这件事?怪我没有和师尊讲明,让你担心了。”
“我联系非空是因为确实是有事但不是给自己挖坟。”
“他算是我的朋友,我们已经认识几百年了,”烛九阴看着面含疑色的白辞霜,“我想介绍你们认识。”
白辞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微微偏头问道:“真的?”
“自然。”
“师尊应该知道,天道一心求死,而我只想活下去。”
“烛九阴发天道誓:我所作所为皆为活下去,若非如此,便五雷轰顶、形神俱灭。”
白辞霜一片叶子呼他嘴上:“住口!”
烛九阴面露委屈:“师尊应当知道,天道誓即使是天道意识也干涉不了,这下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了吧?”
“你!做什么要拿自己发誓?”
眼见白辞霜软化下来,烛九阴心道,师尊还真是容易心软。
“师尊搞出如此大的阵仗,我还以为是我又哪里做错了。”
他觑着白辞霜的脸色试探着伸手抱住白辞霜,“我好冤枉,不说这些了,师尊,身上疼极了。”
“哪里?”白辞霜一把抓住烛九阴的手送灵力进去查探,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妥心有疑惑地抬头,却发现烛九阴面上带着笑意,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他一拂袖化作流光没入白花里任凭烛九阴百般道歉也不再出来。
“师尊,我错了!”
“好师尊,你别不理我,我不敢了。”
喊了半天,白辞霜没有理会,烛九阴干脆化成原形缠上辞霜花,他将头搭在花上,蛇信轻飘飘地扫过花心,白辞霜没撑过几下就受不住了。
滚烫的手揪住手心细小的蛇,金色的光从他泛红轻颤的指间漏下,无论是容苛还是烛九阴,白辞霜都奈何不了,他们总有办法达成目的。
直到此刻他才有些明白。
“烛九阴。”
烛九阴坚硬的指节将白辞霜的手握住,肌肤相触的瞬间白辞霜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
一声轻笑,烛九阴低头凑近白辞霜耳边,潮湿的话轻飘飘地钻进他的耳朵,“一点点龙涎罢了。”
“你!”白辞霜话没说完,难以克制的欲望涌上来,他面上很热,有些发昏,不自觉地回攥住烛九阴的手,几番挣扎最终还是贴过去想获得一丝清凉。
地上的辞霜花颤巍巍的,有些可怜。
烛九阴抱起怀里衣衫不整的人,扫了眼崖下翻腾不止的云雾,不紧不慢道:“师尊,你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
天一下子黑了起来,馥郁的花香压下来,无数条宛若游丝的细白根须将烛九阴紧紧缚住,他用力一挣,白丝发出断裂的细响声,怀里的白辞霜抽动一下,烛九阴不敢再动。
“阿九,”根须在烛九阴衣服里肆无忌惮地游曳,白辞霜或轻或重地咬烛九阴的脖子,“只能要你忍一忍了。”
肌肤相触,或轻或重的快感让烛九阴在一片漆黑中分不清时间,他从一开始就不敢过多挣扎怕崩断身上的白须只能任凭白辞霜摆弄,有力的右臂按在白辞霜后背,被欺负得狠了收紧时,手指刮出几条红痕却始终没有破皮。
“师尊,不气了。”
白辞霜不答只是伸手摸上烛九阴的腰腹,那里因用力紧绷着。
“不生气。”
“我只是很疑惑,烛九阴,你是天道哪一面呢?”
身上的人猛地一震,白辞霜被压得紧了跟着闷哼一声,他听到烛九阴沙哑的喘息:“你知道了。”
他凑近吻上白辞霜的唇,“但好的,坏的,都是我,有分别吗?”
在吞咽辞霜花气息的间隙里他低声道:“我是爱你的那个。”
不论是烛还是阴。
“我就再信你一次。”
白丝将烛九阴缠得更紧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一个雪白的茧,泛着微光在黑夜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