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我知道你爱我,只是你也没有察觉,还不敢承认。
祝阙想到这里眼睛亮了:“话说,阿越怎么没认出我?”
“你这张脸变得有点多,性格也不同,南朝要比祝阙更张扬,还有......”迎上祝阙有些哀怨的表情,苻越笑了一下,“因为我心魔太重,放不下南朝,不敢认祝阙,我让你伤心了。”
“诛心了,陛下,不过我骗你一次,一笔勾销。”
“好。”
“青道友,看到了吗?”白辞霜他们几个站在旁边看了一出大戏,“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也是多余的。”
青淇低头咳嗽了两声。
苻越理了理衣服把祝阙拉起来,静衣诀过后祝阙袍摆灰尘尽散,他拽着苻越径直跑到白辞霜面前磕了个头大声道:“师父!”
白辞霜此生没有收过如此活泼的徒弟只得胡乱应了两声,将祝阙扶了起来。
他又转向烛灰:“师弟!”
烛灰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接受良好,面无表情地点头:“师兄。”
“淇兄,多谢你。”青淇颔首收下了。
他看着苻越:“阿越。”
苻越默认了。
“鬼麒麟死了,水土麒麟的魂魄还在吗?”
“在。”
苻越伸手,手心一缕蓝色和一缕褐色的光缠在一起:“那鬼王借水土麒麟的掌控山水力量所以把它们的魂魄留了一缕。”
青淇松了口气,伸手接过这两缕魂魄:“这样一来,水土麒麟就不用等许多年才能重现了。”
他话音还没说完,那两缕魂魄在青淇的脸上蹭蹭,缓缓飘向南方,被摧倒的山,开裂的土地转瞬恢复原样,清澈的流水顺流而下,青淇叹了口气,青色的灵力推出去,光秃秃的山岭上长出无数草木,妖兽散进山林。
“没关系,等到水气和地气再凝结,阿土和阿水会回来的。”青淇拍了拍火麒麟安慰道。
“你们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了!”金麒麟苦寻半天,总算发现了他们,等等,人群里那个穿白衣服的好像是......
“白辞霜!”
“金道友!”
金麒麟转身欲走,不料被白辞霜狠狠地扒住后腿,十指扣得死死的,只听那人开口:“金道友,又见面了!我好想你。”
“我不会给你的!”金麒麟甩了下蹄子,岂料白辞霜就如狗皮膏药般粘在它身上。
不对,狗皮膏药怕是都比此时的白辞霜好撕些。
“给我一片,就一片!”
“做梦!”
烛灰看着白辞霜和金麒麟一起上串下跳,耳边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他一转身,发现湖边的草丛里有几只还没有逃的蛇妖正低声交流。
“那妖竟然敢扒麒麟大人的腿,他不要命了?”
彩蛇开口:“真是不要脸的妖,要尾巴没尾巴,要鳞片没鳞片,还敢去碰麒麟大人。”
“不错,旁边的三个好像是他徒弟,那个穿红衣服的对着木麒麟大人笑得跟花一样,估计也是一样的货色。”青蛇接到。
“肯定不错,另外两个面无表情的估计是欲擒故纵。”斑纹蛇附和。
烛灰听不下去了,释放出威压,那三只蛇瑟瑟发抖,他面无表情:“我师尊要脸有脸,要实力有实力。”
白辞霜一个没抓住,被甩到了天上,烛灰装作没看见,虽然师父是个不着调的修士,但作为徒弟要维护师父。
想了想师父平常是如何自吹自擂的,他开口道:“倾城一顾,风华绝世,这是他的脸。”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是他的身姿。”
烛灰一口气说完,跟旁边的三只花斑各异,呆滞不动的蛇妖对了对眼,觉得它们不信,又补充道:“别误会,这不是徒弟眼里出仙师,即使去掉我的青眼,他逃跑时也能用游刃有余来形容,我只是为了更准确地描述罢了。”
“嘶嘶,”彩蛇终于张口,“您说得很对,大人的师尊蛇行流畅、缠物有力,所以,可以放过我们吗?”
烛灰看了一眼被麒麟一尾巴抽飞、粘在树上撕都撕不下来的白辞霜,编不出来了,直接低头威胁:“滚吧,下次不要说坏.......下次说坏话不要让我听见。”
三条蛇蹿进水里,心里骂骂咧咧:蛇精病。
青淇看不下去了,向苻越祝阙他们点了个头,“阿火,阿金,我们回去吧。”
金火麒麟求之不得,跟在青淇后面化作一道残影,不见了。
苻越问祝阙:“不就是一片鳞吗?金麒麟为何如此暴躁?”
“陛下,”祝阙扶了下额头道,“麒麟不会掉鳞片,只有它们动情时才会摘下送给心爱之人作为定情信物。”
烛灰默默地走到被砸进树里的白辞霜,还好金麒麟没用很大力,青淇又及时催生这棵软木拦住白辞霜,他没有受伤只是把树砸出一个大洞。
树洞里传来白辞霜的声音:“烛灰,这是我第五次找金麒麟了,它好小气连一片鳞都不愿意给我。”
“确实不如师父大方。”烛灰想了想附和道。
“是吧。”说完这句话,树洞里沉默很久。
烛灰有些心疼,他从蛇身上拔了一片黑色的鳞递到洞里:“送给你了。”
白辞霜被卡在黑暗里,抬头看一只手顺着光伸进来,掌心有一片黑色的鳞片,他挣出右手抓住,沾血的地方带着体温,是刚拔下来的,他的心跳了一下。
黑暗被一片片拆开,烛灰指若钢甲,右手挖开树干,左手抓住白辞霜的手腕,想把他拽出来。
“烛灰,”白辞霜低声喃喃道,“我找的人是你吧。”
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不会给我种下心魔,那么多年放任我一个人备受折磨。
烛灰停下挖木头的动作,只听到白辞霜最后一句:“我有些累了。”
一使劲,烛灰把白辞霜半抱出来:“那就不找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