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越靠近电梯越兴奋,站在电梯门口朝身后的一对夫妻招手,声音稚嫩,“爸爸妈妈快点啊快点。”
林缘芝笑着和身旁的张水生感慨:“小孩子精力就是好,才下飞机一点也不觉得累。”说着又提高点声音,“小西注意点脚下。”
张水生提提两边手上的年货,“着急见哥哥呢。”
张芷西等不及,跑到他们身后推着他们往前走,“好好好,我们走快点。”张水生借着她的力往前跑了几步。
电梯到达楼层,他们出了电梯门,在走廊上就隐隐听见前面的房门里传来舒缓的纯音乐。
张水生夸赞,“迟煜还挺有生活情调呢,白天听钢琴曲。”
林缘芝笑着,看样子付迟煜是在家了,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就没提前和他说,如果不在家的话她也可以把晚饭做好,付迟煜回来时就直接吃晚饭。
越来越临近门口,小西兴奋地报备林缘芝,“哥哥在家!”
林缘芝摸摸她的头,“对啊,哥哥在家,等等要告诉哥哥你很想哥哥吗?”
“要!”
林缘芝在门前输入密码,付迟煜在她来过一次后就把密码告诉她了,怕她下次来自己不在家没法开门。
“滴滴。”密码解锁,门从外推开。
打开门,小西口中的哥哥没见到,倒是看到了沙发上坐了一个裸着上身,穿条灰色休闲运动裤的男人。
男人发丝还微微滴水,怀里带着一部iPad,垂着头,双手在平板上飞快地点着,钢琴声就是从他那个方向传来的。
因为音乐声太大,掩盖了开门的小动静,沙发上的男人并没有发现他们,仍专注地进行着手里的钢琴演奏。
林缘芝、张水生和张芷西顿在门口,目瞪口呆。
还是个帅哥,张芷西眨眨眼。
班里女生都互相传阅过纸质的那种言情小说,她也是看过好几本的小女孩,如果说她的哥哥是高冷男主,那眼前这个帅哥就是温柔学长。
感觉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让她多一个哥哥的人。
张芷西余光看到妈妈往后退两步确认门牌号的时候,她的哥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潭江,你又不吹头发!”
随后,门口三人看着付迟煜风风火火地从洗手间的方向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吹风筒。
付迟煜站到潭江面前,扭头要给吹风筒通电时,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妈?”
平板传出一声重低音,钢琴声戛然而止。
至此,整层楼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潭江再出来时已经老实地套了件黑色亨利衫,张水生提着东西放到矮桌旁,林缘芝和付迟煜坐在沙发上,张芷西坐在付迟煜旁边搂着他的胳膊,脆生生地说着“哥哥,我好想你啊。”
林缘芝看到潭江出来,忙招招手,“小潭,坐这边。”
潭江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身形板正,付迟煜看他正襟危坐的样子,憋着笑。
“这是张叔。”付迟煜给潭江介绍,摸摸张芷西的头,“这是小西就好。”
潭江向林缘芝和张水生问了好,朝小西笑笑,叫她妹妹。
“妈,张叔,这是潭江。”付迟煜顿了顿,又补了句,“我男朋友。”
他余光看到潭江保持着笑,但有些震惊地看着他。相对潭江,林缘芝和张水生就淡定很多,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潭江见对面的家长表情很正常,甚至还在笑,他硬着头皮喊:“阿姨叔叔,我是小喜男朋友。”
“哎呦,小喜是谁呀?”林缘芝打趣。
这次付迟煜真的憋不住笑出声来,他妈妈明明知道的。
倒是张叔不知道,一本正经回答:“这不是人家小情侣间的爱称吗。”
林缘芝剜他一眼,张水生闭嘴。
小西听懂了,“小喜是哥哥,潭江哥哥是我的嫂子,是不是呀。”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付迟煜刮刮她鼻子,“对。”然后扭头看潭江,这人脸皮厚得直点头,也不害臊。
“和迟煜哥哥一样也叫潭江哥哥就好了。”张水生告诉她。
小西点点头,看来不用死缠烂打潭江就变成她哥哥了,或者说是嫂子。
“小潭啊,真是好久不见你了,居然长这么大了。”林缘芝看着潭江感慨,“小时候你和迟煜也才膝盖高点呢。”说着她开始喉头发哽。
潭江赶忙接话,“我们都长大了,不过幸好你们都在身边。”
林缘芝忍下情绪,“哎呀,没事,就是人到了年纪容易伤春悲秋的。”
张芷西从旁边跑过来挤进付迟煜怀里,伸手安慰地拍拍林缘芝,“妈妈不要伤春悲秋。”
大家听到她这么说都忍俊不禁。“好~”林缘芝揉揉她的头。
林缘芝让潭江坐过来,岁月总会磨平人的一些东西,或是脾性,或是容貌。林缘芝年轻时要强,气质上傲然,但潭江现在见到她,她已然多了份母亲的温婉。
林缘芝看着他们两个,拉着付迟煜的手问:“你们在一起多久的啊?”
付迟煜说:“有两个月了。”
林缘芝笑着点头,连说了几个好,笑着笑着就红了眼圈,“妈妈觉得很高兴,有人陪在你身边了。”她看向潭江,“那个人还是小潭。”
潭江笑着,让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