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迟煜和潭江落地北京,付迟煜跟着去到潭江姑姑的公寓,上次才来过,这次再来,情境却大不相同。
现在的北京已经开始下雪,出来机场时大雪刚停。
他们坐的红眼航班,现在天已经慢慢变亮,付森起得这么早,已经连拨过来十几通电话。
潭江把付迟煜手机关机,和付迟煜脱了外衣就上床休息。
这是他们第一次睡在一起,和衣而卧,拉起窗帘屋内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小喜,不要想太多。”潭江侧过身,抱着付迟煜。
付迟煜窝进他的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付森最开始还打电话,后面见电话打不通就开始发短信。付迟煜有一次看见弹出来一条刚发的。
【付迟煜,你就是个累赘,要拖累所有人。现在潭江父母已经知道了,你们情比金坚的爱情能撑得了多久。】
付迟煜把屏幕熄灭,望向窗外,公寓客厅有扇超大落地窗,坐在沙发上就可以看外面高楼林立,空中又飘起雪花。
潭江父母也知道了吗?
他想起来,他们快要高考了,可是现在潭江为了他,一起跑到离陶城两个多公里的北京。
他又厌恶自己这种想法,自认实在太虚伪,为什么一边享受,一边又想着不该这样。错付潭江对他的感情和付出。
开门的电子声响起,潭江从外面进来,抖落肩头的雪。
见付迟煜坐在沙发上发呆,灯也没开,这副场景朦胧又飘渺。
他打开灯,脱下外衣挂在玄关处,“怎么看着蔫蔫的,最近下雪没出太阳,等出太阳了我们去散散步。”潭江抱住付迟煜,在付迟煜额头上亲了亲。
付迟煜浅笑,梨涡印出来,“好。”
来到这的几天,可能付迟煜没适应过来,有些感冒的症状,潭江去厨房把刚买的雪梨切块,炖了雪梨水,让付迟煜润润喉。
潭江手机放在沙发,他进厨房的间隙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
付迟煜看着潭江背影的目光收回来,瞥向手机,上面电话备注着妈妈。
付迟煜眨眨眼,回过神,拿着潭江手机走向厨房,声音有些沙哑,“你手机响了。”
潭江看到来电备注,眼神闪了闪,接过电话,安慰付迟煜去沙发坐着等就好。
付迟煜听话地过去坐着。
潭江在厨房接起电话,但说的是法语,这时候的付迟煜听不懂法语,他只能观摩潭江的神态来判断这通电话的好坏。
潭江面无表情,语气也淡然。
付迟煜喝着雪梨汤,“你爸爸妈妈知道了是吗?”
潭江在付迟煜头上摸了一把,“嗯,不过不用担心。”
付迟煜没法像潭江说的一样不用担心,他不用去管家里的事,但是潭江呢?
从那天起,潭江手机电话信息不断,潭江有时候不去接听,接听后即使说的是法语,付迟煜却能隔着距离听见电话那头怒不可遏的声音。
这样,真的对吗。
他是不是真的,是累赘。之前看着妈妈哭着和他说对不起然后离开他,现在他看着潭江因为他,来到北京这么多天,整个人都疲惫许多。
可最开始的初衷想一起逃跑,不是为了远离烦恼开心一点吗,怎么一切都好像适得其反了。
这段时间他们都是这样入睡的,付迟煜前几天会做噩梦,梦见父母吵架,梦见昏暗逼仄的巷子里一拳一脚的痛楚和泥水味,梦见廖齐摸上他的手,夜半的敲门声,最后梦见潭江疲惫不堪的眼神。
不,潭江不是这样,不是!
付迟煜惊醒,潭江没熟睡,发现他的动静后把他抱进怀里,往后的几天都是相拥入眠。
凌晨两点,付迟煜这次没被噩梦惊醒,而是潭江的动作,尽管他轻手轻脚,但付迟煜还是有所感觉。
在潭江醒来之前,手机里电话已经被打了几十通,凌晨打了这么多通,潭江沉思一会,握着手机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接通,潭重给他下最后通牒,“你明天就给我收东西回巴黎,如果见不到人,那就是保镖去带你回来。”
“爸爸,我之前说过了,我不回去。”
“tarn,不要得寸进尺,你爷爷已经因为这件事病倒了,你要是还有些良知。”
寂静的公寓中,话筒内传出的声音在四周听得一清二楚。
“爷爷病倒了?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潭江语气着急。
潭重冷笑,“今天他才知道,他的好孙子干了这种丢人的事!”他不再多说,“明天,记住了。”
潭江睡意全无,他看了眼日期,这几天被电话短信逼着回去,不怎么注意,今天竟然18号了。
潭江猛地抬头,今天是付迟煜的生日,事情太多,他竟忘了。
付迟煜这几天状态不太对,他想,明天好好给付迟煜过个生日,可以开心一点。
明天,再怎么样也要再拖一天,付森一家应该到达杭市了,只要过完生日,和付迟煜一起回去,自己再被押着回巴黎都没关系。
第二天,付迟煜被潭江折腾醒来,他天堪堪亮才睡着,睁眼见潭江的脸放大在他面前,看见这双黑亮的眼瞳中出现自己的倒影,潭江又低头亲亲付迟煜的眼睛。
付迟煜被他弄得痒痒的,“干嘛呀。”
“生日快乐。”潭江笑着和他说。
付迟煜一愣,今天是他的生日了?一睁眼头昏沉沉的,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他碰碰潭江嘴角,“谢谢你。”
潭江觉得热了些,他用手探了探付迟煜额头,滚烫一片,积压这么久的感冒在今天转成高烧。
潭江赶忙给他喂两颗退烧药,贴片退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