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用着林潇潇的身子,赵寒蝉这两字却比林潇潇念得更娇嗔,赵寒蝉自己听了都先是一怔,紧接着气血翻涌,脸红心跳不止,言语间也乱了方寸:“本......小女日思夜想,盼见天颜,怎会故意躲着您呢!”
太子只是站在高处,微笑着平静望着林潇潇。
赵寒蝉也看不出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他们虽是兄弟,却是同父异母,打小并不长在一处,只是每逢年节,偶尔见面,两人相见,也是一向客气有礼。
“林姑娘常常一人独自来寺中祭拜吗?”太子这话问的是家常事,却并不好答,一般官家女子外出总要带着一两侍女或是与人同游,像她这般独自出门祭拜的并不常见。
赵寒蝉思考一二,对答道:“小女来此是祭拜亡母的,小女生母故去多年,父亲公务繁忙,又与主母琴瑟和鸣,小女怕影响他们二人关系,这才背着家里偷溜出门来,望殿下莫要告知小女家人才是。”
太子眼里多了几分怜惜:“本宫对别人的家事无甚兴趣,更不会多管闲事,只是姑娘在家中处境艰难,本宫既来了寺中,便替姑娘求支平安签吧。”
赵寒蝉得意一笑,让林潇潇得到这份垂怜便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了解他这位皇兄,但是他了解天下男子。
“真的?如此多谢殿下了!”赵寒蝉故意捏着嗓子,用一种娇嗔柔弱的嗓音回道。
林潇潇忍不住感慨:“王爷竟比小女还会做女子,若您是女儿身,必定名满京都。”
赵寒蝉知道在此处多留无益,便将双手交叠,置于身侧,屈膝浅浅行了个女子礼道:“小女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赵寒蝉说完便操纵着林潇潇的身子快步向寺外走去。
“姑娘留步。”身后传来太子的声音,赵寒蝉无奈停住脚步回身,礼貌性微笑着看着太子。
太子解下腰间环佩,双手递于赵寒蝉面前。
赵寒蝉依稀记得这环佩是太子幼时生辰之时陛下所赐,这些年太子一直带在身侧,不曾离身,难道书道考核匆匆一面,太子就对林潇潇这丫头一见倾心了?
太子见他迟迟不接,担心她有所顾虑,安慰道:“姑娘不必多心,本宫这环佩为幼时龙盖寺智积禅师所赠,能护佑人一生平安顺遂,如今本宫转赠于你,望姑娘亦能逢凶化吉,平安喜乐。”
太子说完,轻轻拉住林潇潇的衣袖,将那环佩塞入她的掌心。
赵寒蝉虽不知太子此举究竟是何用意,只是那毕竟是太子,太子授礼,就算是他这位皇弟也要恭恭敬敬谢恩领赏,更何况是林潇潇一小官之女,赵寒蝉害怕给林潇潇招惹上麻烦,连忙躬身谢恩道:“多谢殿下垂怜。”
赵寒蝉起身时正撞上太子盈盈笑意的双眸,这是赵寒蝉从未见过的神情。之前每每见到他这位二哥时,只觉得他是个谨慎守礼之人,从未见过他的这面,温暖如春风。
太子未在多言,只是笑着轻轻点头,望向远处道:“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
赵寒蝉听到太子这句话,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正犹豫着要怎么脱身呢。
赵寒蝉简单行礼后,便向寺外走去。
回身确认身后没有异样以后,赵寒蝉从林潇潇的身躯之中抽离,把身子还给了林潇潇。
犹豫再三,赵寒蝉还是忍不住开口:“皇兄对你很不一般嘛,一场书道考核不但记得你的姓名,还赠了你父皇钦赐的环佩,那环佩他大小就带在身边,很是珍重,如今赠你,可见你在他心中分量。”
林潇潇难以置信地笑着摇头道:“绝无此种可能。书道考核我与他有些误会,后来澄清了也算是熟悉了几分,只是要说太子对我与众不同,那定是王爷你多心了。”
赵寒蝉却不这样想:“那环佩呢?太子一向不近女色,他从未送过女子如此贵重之物。”
林潇潇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些震惊,可转念一想,许是太子被赵寒蝉刚刚的一番说辞打动,生了恻隐之心,这才增她环佩护身,辩驳道:“王爷定是多心了,刚刚太子殿下说了,这环佩乃事高僧相赠,是护他平安顺遂之物,许是太子殿下仁善,刚刚王爷一番言辞让太子殿下动了恻隐之心,这才相赠环佩的,这么说这环佩并非是赠与小女,该是赠与王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