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又经过了好一番挣扎,那对琥珀色的眼球看向了你。
你抱着幸太的手臂紧了又紧。
“柃乃……”
明明是一个大家伙,声音却是那么可怜。
从那双眼睛里,你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浓重爱意,以及在其中痛苦挣扎的食欲。
你揩起他尖锐牙齿上即将滴下的涎水,比人类粘稠度更高的津液挂在你的指尖,欲坠不坠。
“原来幸太君饿了呀。”
你将柔软的面颊贴上幸太黑漆漆的巨大身躯,蹭了蹭他,脸下传来像是雾气在翻滚的触感,那些涌动的凸起,像是浮上水面的小鱼留下的一个个亲吻,轻浮又暧昧。
你的脸颊在悄悄地变红。
不过想起幸太现在的饥饿,你感同身受般轻轻皱起了眉。
该怎么样才可以让他填饱肚子呢?
你苦恼地开始咬起指甲,只看过一遍游戏宣发的脑袋空得可怕。
你不会知道,按照设定,你普通白板的游戏体还是遵循着现实世界的法则——
既无法吸收咒力又无法含有咒力,是连负面情绪也不会产生咒灵的「零咒力」人类。
怎么办?
你仔细回想学校里与「咒灵」的短暂照面,这恐怖的契机,成为了你窥探另一个不属于你的世界的唯一窗口。
除了被残忍撕成碎片之外,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你想起来了,那个撞到玻璃窗又弹出去的脑袋——
他的脑子被啃食得露出了里面只剩一半的脑花。
该怎么做?
一个答案划过你的心尖,你的心因此而颤抖。
既然是这样……
「肉」……总可以吧?
想到了解决办法,心底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你的身体却没办法跟着照做。
你蹲在厨房里,拿着小刀在手臂上比划,银色的刀刃闪着尖光。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幸太,在旁边惊恐地发出咕咕的叫声。
这实在有点太让人为难了,自己割自己肉什么的……
而且,那个画面会很奇怪啊,好像在喂狗狗。
你联想到了幸太张大嘴,发出汪汪叫的样子……
你最后还是叹着气放弃了。
滑到奇奇怪怪地方的心很快收了回来,你又想出了一个方法。
“呐……幸太,我找到了让你不饿肚子的方法哦。”
你凑到絵島幸太的“耳朵”边,悄悄和他说。
一团黑色雾气一样的怪物,真的听话地幻化出耳朵,巨大的眼球呆呆地眨着。
“幸太就……这样,然后嗷呜把我的肉咬下来。”
怕智力退化的絵島幸太听不懂,你还耐心重复了好几遍。
逐渐听懂的咒灵吓得呜呜乱叫,居然可以从呆滞的琥珀色眼珠里看到惊恐的神色。
你被可爱得咯咯直笑,狠狠抱住了他。
幸福总是要付出代价,一直都是这样。
明明他才是可怕的咒灵,现在反而要你去安慰害怕的他。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幸太会饿死,柃乃不想和幸太分开。”
“所以幸太要吃得干脆一点,不要让柃乃一直的疼。”
做好了咒灵幸太的思想准备,现在就是要开始「进食」的环节了。
怕把卧室的床搞得都是血,你选择在沙发上进食。
沙发已经提前被你铺上一次性雨衣,双腿跪在沙发上,感受雨衣光滑触感的时候,仿佛自己也成为了电锯杀人案即将被肢解的受害者。
过于强烈的既视感,让你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紧张的同时,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把你的脑袋搅成粘稠的胶状物质——不安、羞耻,或许还有其它。
你双腿分开跪坐在沙发上,羞耻的红晕爬上脸颊,轻薄的夏季裙子下皮肤也悄悄泛起了红色。
你把裙子一点一点拉高,露出了柔软的大腿,细白的脖颈垂下,如同可爱羊羔的献祭。
“请品尝我吧,幸太君。”
像打针前护士会拿棉签消毒一样,他粗糙的舌面滑过你的皮肤,你想他可能是在安抚猎物,因为你的全身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舌面忽轻忽重地擦过你的皮肤表层,你的心也开始忽上忽下陷入不安。
或许你应该准备麻醉,吗?
在被啃食的那一刻,你的脑海里只飘过这一个想法。
雨夜里冰凉的雨水总是会带起灰尘的气味。刺鼻的血水混合着雨水顺着下水道流走,罪恶的红色被稀释溶解,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或许还有爆炸的声音,可你听不见了。
好痛苦好痛苦,可痛苦到极限了也只能忍耐下去。
要一直忍耐下去,自己才可以幸福。
痛苦的极限之后,你品尝到了甜蜜。花朵的甜蜜,蛋糕的甜蜜,吸入鼻腔的每一份空气都仿佛黏腻的糖浆。
你的睫毛早已被泪水打湿,黏连成彼此缠绵的一簇一簇,你睁开了眼睛注视着眼前的怪物,他的牙齿前端已经被染上了猩红色。
那双琥珀色的眼球里始终清晰地倒映着小小的你。
幸太的世界只有柃乃一个人。
你和他共享着同一份痛苦和甜蜜,你和他隐瞒着同一个秘密。
喜欢,好喜欢……
你和他之间是彼此束缚,又紧密相连的关系。
你完全地控制着他,就像他完全地掌控着你一样。
这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