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桦品尝着弥足珍贵的辣味,回味地咂舌,哼道:“不吃,饿着。”
他相当不满意地抬起眸子,发现祝庭安穿戴得意外整齐。
“你别想趁我生病的时候逃跑!你跑哪儿都没用的,要是惹我生气了,咳咳、咳我就把你的腿砍掉,剁烂做成辣椒罐头!”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陶思桦的背,顺顺气。
“慢慢吃。我跑的时候会告诉你。”
陶思桦瞪着眼睛,因为含着食物吐字不清。在背上的手挪到后颈,顺势捏了捏。这个动作熟悉得就像是才发生过。在那个梦里,祝庭安也是这么安抚他的。
陶思桦立刻安静下来,耳朵热得又发烧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
他顶顶眼皮,叉子狠狠砸进土豆块:“我……这两天睡晕了,要是说了什么胡话,你都别当真。”
祝庭安若有所思。
陶思桦脸色剧变:“我说什么了?”
“你说,”祝庭安故意停顿,模仿道,“哥哥,我讨厌你。”
陶思桦松了口气,低头专注于吃饭:“噢,这句是真心的。”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祝庭安的回复。他知道祝庭安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也不肯抬头与他对视。
祝庭安一直看着他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食物,慢慢开口:“你发烧的原因是信息素接触不足。”
陶思桦猛地仰脸,脸颊鼓起如山丘:“怎么会,不是早就代谢了嘛?”
“我原以为是的,被生理控制的感觉应该不存在了,”祝庭安看着他,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但是,我闻到你了。”
陶思桦一愣。右手指尖还残余酥酥麻麻的电流,仿佛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这时,他才注意到祝庭安的衬衣多解了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中央有可疑的红色,细看像是一圈牙印。
……小狗咬的。
陶思桦甩甩脑袋,想把自己如何钻进祝庭安怀里咬他的模糊记忆全都抹掉。
祝庭安又说:“准确地说,是在乌尔马托森林的时候。”
按他的猜测,在陶思桦听见某种古老的隐秘的声音时,残存在血液里的生物信息素被“唤醒”了。
“什么森林?为什么?”陶思桦困惑极了。
“伽马实验室从未公布过生物信息素的来源,这么多年来我们的追踪都没有结果。但是假如,这是因为它来自不与外界通讯的地方呢?”
陶思桦一个激灵,起身的同时带走了一个被角,露出了被包裹的白胖玩偶,像一条大耳朵的毛毛虫。
他跟着祝庭安来到走廊,在模拟日光系统的照射下,一个白乎乎的小型生物被关在半米高的铁笼子里。
它听见陶思桦的脚步声转过身,两个纵列的眼睛张开,像是两排整齐的黑豆子。又长又软的一双耳朵从耷拉到竖起。
和陶思桦的玩偶有九分相像——不像的那一分是这小玩意儿龇牙咧嘴的,兴奋得不可思议。
“海姆斯?”陶思桦惊呼一声,一股细微的酥麻从右手指尖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