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看着挺娇弱一姑娘。”
“娇弱?”温衍轻嗤一声,“你们是没见识过,她一个人摆平三五个大汉都不在话下。”
旁边几人仍是一脸将信将疑。
温衍也懒得再多费唇舌。有些稀罕场面,自己亲眼见过便够了,何须与旁人分说。
回到空旷的公寓,陆淮洲给栗子添了水粮,看着它小口吃完,自己才转身进了浴室。
等陆淮洲洗完澡出来,客厅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也没有猫影。
客厅没有,阳台没有,卧室也没有。
他走向书房,推开虚掩的门,发现栗子正安静地趴在一个角落,面前是一个被深色绒布覆盖的物件。
他并不记得那里放着什么东西。
陆淮洲蹲下身,伸手掀开了那块布。
是他好久之前画的一幅旧画:阴沉的雨天,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独自蹲在屋檐下。
他依稀记得,岑桉还问过他,这画的是人还是猫。
而此刻,这幅画上多了一笔。
那个黑影的身旁,多了一个撑伞的身影。那人静静地立着,伞面微微倾向蹲着的人,形成一个守护的姿态。
添笔的颜料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却意外地融入了原本的画面,仿佛他作画时,就该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陆淮洲的眉心缓缓蹙起。
一种迟来的、钝重的失落感,如同深水下的暗流,在这一刻悄然漫过心脏。
有些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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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两年过去,硅谷的夏天,是被阿尔卑斯山风揉软的热烈,暑气来得温和,不会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岑桉刚洗完头,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刚来硅谷的时候,岑桉有些不适应,水土不服发了整整两天高烧。如今两年过去,她已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她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见着吹风机。
她走到寝室门口,看见杨婧正倚在走廊里,和一个金发碧眼的法国男生相谈甚欢。
去年她回国完成学业,凭借硕士阶段发表的心血管相关论文,申请到了TAVI技术团队的博士名额申请来格勒诺布尔大学读博。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杨婧就给她打了通电话,兴奋地说自己也收到了录取邮件。
这两个医学专业的中国女孩,就这样在异国他乡成了室友。
“杨婧,吹风机你放哪了?”
杨婧回过头,朝她眨了眨眼:“在我柜子里,你自己找找。”
那法国男生闻声也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热络朝她挥了挥手。
岑桉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回屋,拉开杨婧的衣柜,在一堆整齐叠放的衣服里找到了吹风机。插上电源,她对着镜子吹着已经长到肩下的短发。
她初到学校的那天,去找了家理发店。望着镜中的长发,对理发师说:“剪短,越短越好。”
那一刀下去,直接剪到了下巴的位置。
两年过去,头发变长了很多。
“宝贝,找到吹风机了吗?”杨婧推门进来。
岑桉刚好关掉吹风机,回头笑道:“找到了。”
“说真的,你不考虑找个法国帅哥谈恋爱吗?”杨婧凑近,压低声音,“刚才那位就不错,对你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