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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玄关的阴影里蜷着一团小小的毛球,几日不见,身形肉眼可见地清减了下去。
脑袋固执地搁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门口。
听到响动,它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挣扎着抬起眼皮,目光本能地往他身后探寻,试图寻找点什么。
可当看清只有他一个人时,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光骤然熄灭,脑袋又无力地垂了回去。
陆淮洲看着它脚边分毫未动的猫粮和水,伸手将它抱起:“不吃饭?”
“喵……”怀里传来一声气若游丝的回应,连抗议都显得有气无力。
“行,”他抱着猫转身就往外走,“那就上医院。”
陆淮洲从中景濠庭开车出来,经鼓楼外大街一路往南,直奔一家相熟的宠物医院。
周楠一见他就乐了:“哟,陆公子还有这闲情雅致养猫?”
陆淮洲懒得搭理他,把猫小心地放在检查台上,“看看它怎么回事。”
“行,我看看。”
一番检查后,周楠摘下听诊器:“身体指标没啥大问题,就是饿久了有点虚弱,补充点营养就行。”
这不等于没说?
陆淮洲冷冷瞥他一眼:“它肯吃,我还用来?”
周楠靠在椅背上,不以为意地笑笑:“那你得把情况说清楚。这小家伙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精神头看着可不太对。”
陆淮洲舌尖舔了舔腮帮子,目睹他俩吵架,算不算刺激?
这话在嘴边滚了几滚,终究没能说出口。
“总之,它就天天蹲在门口,傻坐着,不吃不喝。”
“你以前丢下过它?”
陆淮洲停顿了一会,随即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不止一次?”
“……嗯。”
“啧啧啧,”周楠咂了咂舌,双手微微交叉,习惯性的转动小拇指的戒指,“陆老板,既然养了小猫就要好好养。它们看着高冷,其实最是敏感。”
“说重点。”
“结合它被反复遗弃的经历,可能是抑郁症状。”周楠看向检查台上那了无生趣的小身影,“它这不是闹脾气,是心死了。有些灵性太高的动物,承受不住这个。”
陆淮洲静立在一旁,看着那蜷缩成一团、眼神里没有一丝光亮,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的小东西。
他当初养这只猫的时候是心血来潮,养了也就养了,往家里一扔,让定时来打扫的阿姨喂喂粮食,陪它的时间少之又少。
倒是岑桉,对栗子上心的多的多。难怪它每次,都那么用力地想要留住她。
“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
“得花时间陪它,重新建立信任。”周楠抽了支笔在纸上写医嘱,“不过我得提醒你,猫的记忆力很好。如果这次你还是三分钟热度,不如现在就给它找个靠谱的新家,以免再对它造成伤害。”
“我给它开了点营养剂。”他将处方递过去,“但它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感,最好能够多陪着它一点。养宠物可不是养盆景,想起来浇点水就行。”
“行,知道了。”陆淮洲接过处方,抱着栗子去取药。
回到中景濠庭,他给栗子兑好了营养剂,将它揽在臂弯里。可刚把滴管凑近,小家伙就倔强地别开头,甚至用爪子推拒。
陆淮洲耐着性子试了几次,总算挤了小半管进去。
可栗子喉咙滚动几下,没过片刻就原样吐了出来,混着清亮的涎水,弄脏了他价格不菲的衬衫。
“……”
他看着怀里精神萎靡的小东西,又瞥见自己难得狼狈的模样,被气笑了。
“这么娇气,也不知道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