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她的声音被枕头闷得听不分明。
“一会儿就知道了。”陆淮洲不由分说地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
春末的晨间空气还带着凉意,岑桉瑟缩了一下,眼睛仍闭着。
她感觉到睡衣被一只手褪下,紧接着一件柔软的针织衫套了上来。
她困得厉害,全程像个人偶般任由他摆布,只在系内衣扣子时下意识地配合抬手。
岑桉被半抱半扶着坐进副驾驶,脑袋一歪,窝在副驾驶上又睡了过去。
陆淮洲倾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想到一会要看到的景色,他几乎能预想想到岑桉看到后的反应。
双眼亮晶晶的,还会孩子气地“哇”出声。
光是想象她雀跃的模样,他自己倒先低笑出声。
他抬手,指尖自然地蹭了蹭她温软的脸颊,又给她盖了毯子,这才发动车子。
车子沿着东三环一路向北,穿过寂静的三元桥,驶上京承高速。
岑桉是被透过车窗的霞光刺醒的。
她眯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她望向窗外,道路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地向后掠去。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车里。
“这是要去哪?”
陆淮洲专注地看着前方的盘山公路:“快到了。”
车子最终在一条僻静的土路边停下。
陆淮洲牵着她的手,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向上爬。
岑桉迷迷糊糊地跟着往上走。
山路有些陡峭,两人爬上坡顶时,东方天际正泛起鱼肚白。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梯田和散落的村庄,赵家洼还在沉睡中,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来这里干什么?”岑桉憋了一路,终于找到机会问了出来。
山风带着寒意,她拢紧了外套。
陆淮洲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下巴轻点了下不远处,示意她看过去。
岑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就在那一刻,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朝阳如同熔金的巨轮,从连绵的燕山山脉后一跃而出。
万道霞光瞬间洒满天地,将山川、梯田和他们周身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岑桉不自觉地"哇"了一声,眼底映满了日出的绚烂。
陆淮洲侧头看着她被朝霞映红的脸庞,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生日快乐,桉桉。”
她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她这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日夜颠倒。
这才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居然记住了这个日子,还带她来看这场独一无二的日出。
山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霞光映在她微微发红的眼底:“谢谢你,陆淮洲,我很喜欢。”
回去的路上,岑桉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打开了博客,手指按着键盘,在上面记录一段文字:
“追过日落,也看过日出了,还是和他,我的愿望成真了。”
还附上了一张日出的照片。
发送成功后,她翻到了去年五月份发的那条博客:
“在做一件很浪漫的事,追落日,和他。”
“许愿下次看日出,还是和他。”
谁说许愿没有用的?
总会有神明听见,心软替你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