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桉握着手机,认真地思忖了片刻,回复:
「吃什么都行。其实我现在最想吃的,是南京的糕点,北京这边糕点铺子的,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行。」
她放下手机,没再回复。
晚上下班,余诗诗和纪明月两人出现在内分泌科医生办公室门口,探头问道:“桉桉,一起去食堂吗?”
岑桉正在收拾桌上的病历,抬头笑了笑:“不啦,今晚有约了。”
“哦——”两人异口同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都挂着促狭的笑。
“该不会是那位……”余诗诗故意拉长语调。
岑桉脸颊有些泛红,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中闪着俏皮的光:“嘘,这是秘密。”
一个暂时还不能公开的秘密。
“行吧,”余诗诗故作遗憾地挽住纪明月的胳膊,“那只好我们俩去了。正好我要听听明月妹妹和她那位宋老师的爱恨情仇。”
“诶,我和宋老师只有爱,哪来的恨?”
“你傻呀,恨即是爱,爱到深处自然恨。”余诗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纪明月不吃她这套:“歪理,绝对是歪理!”
她和宋老师,只有爱,坚决没有恨!
岑桉背起包,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人,莞尔一笑:“你们继续,我就不参与了。她和宋老师那点事,我早就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走出医院大门,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
岑桉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半,隐约可见驾驶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暖气瞬间包裹全身。
她一边低头系安全带,一边问道:“一会去吃什么呀?”
“先尝尝这个。”陆淮洲探身从后座取来一个精致的木制食盒,递到她手中。
“哇。”岑桉打开盒盖,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精致的江南糕点,芙蓉酥、梅花糕、芝麻薄饼。
她有些愕然地侧头看他:“你该不会特地跑了趟南京吧?”
“糕点要新鲜的才好吃。”陆淮洲失笑,“我跑趟南京再回来,早就变味了。”
他扬了扬下巴,“尝尝看。”
岑桉拈起一块芙蓉酥送入口中,酥皮在齿间簌簌落下,豆沙的甜香瞬间袭满整个口腔。
这味道,竟与她记忆中最爱的那家南京老字号不相上下。
她惊喜地连连点头:“好吃。这是在哪买的?”
她得买点给余诗诗和纪明月一块尝尝。
“是一位老师傅做的。”陆淮洲启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他祖上好几代都是御膳房的糕点师傅。祖父是清末最后一代御膳房的糕点学徒,父亲在民国时就是有名的白案大师。老师傅在国宾馆工作了大半辈子,退休后还被聘去做私人御厨,一直传承到现在。”
岑桉在心里默算:“那这位老师傅今年高寿?”
“七十多了。”
“还没退休?”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早就退了。”陆淮洲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这不是家里有只小馋猫嘴特别刁,怕他徒弟做不出那种地道味儿,只好请他老人家亲自出山。”
“我才不刁呢。”岑桉小声嘟囔了一句,捧着温热的食盒,却悄悄笑弯了眼。
车子平稳地驶入中景濠庭的地下停车场。
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一道软乎乎的猫叫声就从客厅传来。
“喵~”
紧接着,一只圆滚滚的波斯猫兴奋地跳了过来,尾巴尖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透亮。
岑桉蹲下,伸出胳膊将它抱在怀里。
栗子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掌心蹭个不停,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喵~”
妈妈回来了!
岑桉抱着略微有些沉甸的栗子走到沙发前坐下,手指轻轻梳理着它蓬松的毛发,抬头看向正在挂外套的陆淮洲:“这么久没见栗子了,它是不是又长了一些了?”
“还好意思说?”陆淮洲将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搁,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挠了挠栗子的下巴,“这傻猫天天蹲在门口等你,栗子有这么狠心的妈,它也是怪倒霉的。”
“哦~”岑桉故意说,“那你给她找个后妈吧。”
陆淮洲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真找了某只姓岑的小猫又该不高兴了。”
说着,他还伸手像逗栗子一样逗了逗她的下巴,“是不是?岑小猫。”
“哼。”岑桉别过脸去不搭理他,低头逗着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