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桉喝了几口热汤,把这股难受的味道压了下去。
中途,又有人起哄让她再敬一杯。混沌中,她又被动地喝下了一小杯。这次,头晕感更加强烈,脚下像是踩了棉花,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
她强撑着站起来,借口去了趟洗手间。
走出包厢,她扶着墙壁,脚步虚浮地往外走。长长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壁灯昏暗,两旁的包厢门大多紧闭着,传出隐约的喧哗。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只想快点走到尽头那个标识着洗手间的地方,用冷水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这么想着,忽然,一只手臂从身后猛地环住了她的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向后拖去。
“啊!”岑桉惊叫一声,瞬间被拽进了旁边一个漆黑的包厢里,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关上。
浓重的酒气和一股熟悉的、带着烟味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
“放开我!你干什么!”她惊恐地挣扎,心脏狂跳,酒醒了大半。
“小岑……别怕,我就跟你说说话……”
是梁主任的声音。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着她,另一只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摸索。
“小岑,你就跟了我吧,好处不会少了你的。”
“滚开!”
情急之下,求生本能爆发,岑桉猛地偏头,狠狠一口咬在箍住她的那只手臂上!
牙齿深深陷入皮肉,舌尖立刻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
同时,她用手肘向后猛撞,狠狠抬脚往他的□□踹去。
“呃啊——”
一连串的打击,尤其是下身传来的剧痛,让梁主任发出一声凄厉变调的惨叫,箍着她的手臂瞬间脱力。
他松开了她,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着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伤处,痛苦地翻滚哀嚎。
她这一脚用尽了力气。
岑桉慌乱地拧开门锁,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她脑袋昏沉,眼前全是重影,惊魂未定地扶着冰冷的墙壁喘息。
就在这时,旁边男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陆淮洲走了出来,正低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用一张纸巾擦拭着刚洗过、还沾着水渍的手指。
他抬眸看到岑桉的瞬间,擦手的动作顿了顿。
女孩整个人几乎半倚在墙壁上,脸色煞白,头发凌乱,原本整齐的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一截锁骨,脸上还带着几分酒后的酡红。
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刚做完手术就喝酒?
那句到了嘴边的质问几乎要脱口而出,可随即,脑海里又浮现出上次在咖啡店里她决绝的模样,还有在警局里疏离的态度。
陆淮洲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嗤笑,将揉皱的纸巾精准投入一旁的垃圾桶。
关他什么事?他可没这闲工夫管一个小白眼狼的死活。疼死了也是她自找的,眼不见为净。
他迈开腿,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打算径直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路过她身后那个半开着门、隐约传出痛苦呻吟的包厢时,他的脚步顿住,侧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目光再次落在她凌乱的衣领上。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折返回来,伸手替她将扯歪的衣领拉回原位,拢好,做完这个动作,他不再看她,转身便朝那个包厢走去。
岑桉只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摔上。她回头看了一眼,隐约听到包厢里传来嚎叫声。
她收回目光,晃了晃脑袋,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反复扑打脸颊。
冰冷的感觉暂时驱散了昏沉,让她清醒了不少,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这时,那间包厢门被打开,陆淮洲从里面走出来。
男人黑色的毛衣袖子依旧随意地挽在小臂处,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只是那上面似乎沾了些不明的水渍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眸色有些深沉,莫名让人发怵。
他迈步走过来,依旧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沉默地站到她旁边的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垂着眸,慢条斯理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
岑桉站直身体,将湿漉漉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脚下的垃圾桶。
她没有带包,手机就在外套口袋里。她不打算回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转身扶着墙,准备离开。
然而,她刚踉跄着走出没两步,腰间骤然一紧,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
“你干什么!”
她被陆淮洲直接拦腰扛上了肩头。
“陆淮洲!你快放开我!”她用力挣扎,双腿乱蹬,手握成拳捶打他的后背。
却没想,下一秒,“啪”的一声清脆响声落下,臀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不算太疼,但足以让她瞬间僵住,羞愤交加。
身后传来陆淮洲压抑着怒气、低沉到极点的声音:“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