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纪明月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了,刚才的蔫劲全没了。
“真的,我相信你。”岑桉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
“好!那我先预定你未来嫂子的位置了!”纪明月拍了下桌子,语气里满是干劲,“你可得帮我盯着点,让你哥在南京好好等着我,不许偷偷跟别人好,不许红杏出墙!”
岑桉被她这股鲜活的劲儿逗笑,配合着点头应道:“没问题,我帮你盯着。”
下班时分,岑桉收拾好东西离开,看着外面飘零的白色绒毛,漫天飞絮,反而给春日的北京添了几分灵动的“烟火气”,常被人调侃为“四月飞雪”。
她忍不住干咳两声,景色很美,但她无福消受,自觉地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
四月中旬,岑桉转新科室。
科室主任是位眉眼温和的中年女性,对他们这批实习生格外耐心。
下午快下班时,主任忽然笑着拍了拍手:“正好今天我生日,晚上订了餐厅,科里的人都去热闹热闹,实习生们也一起来啊。”
“好耶!主任大气!”立刻有人应和,还有年轻医生打趣:“主任这状态,说您是咱医院院花没人反对吧?”
“院花?这称呼也太老派了。”有人笑闹着反驳。
“老派怎么了?咱主任这气质,配得上所有夸人的词!”
满是欢笑声的科室里,岑桉却蹙了蹙眉,指尖点开刚弹出的短信。
是陆淮洲发来的:
「几点下班?晚上去接你吃饭。」
实习后第一次科室聚餐,缺席总归不好。
她斟酌着回:
「今晚科室聚餐,明天再陪你吃好不好?」
那边几乎秒回:「行。」
没等岑桉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跳进来:「不许喝酒。」
她看着那三个字,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
聚餐地点选在了同和居,西城区三里河月坛南街的一家老馆子,是京城“八大居”里的头块牌子,道光年间就开了张,鲁迅、齐白石都曾是座上客。
岑桉是最后一个到的,包厢门一推,圆桌旁已经坐得七七八八,烟雾混着鲁菜特有的油香扑面而来。
她扫视一圈,只剩下靠墙角的空位还虚着,她没多说什么,安静走过去坐下坐下。
菜很快上齐,刚动了两筷子,就有性格外向的男医生端着酒杯站起来:“光吃饭多没意思,得喝点才行!我先带个头,祝主任生日快乐,永远这么年轻漂亮!”
主任也不矫情推辞,端起面前的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
有了开头,敬酒的人便络绎不绝,其余人默契般的开始一一起身,挨个敬主任酒。
眼看就只剩下岑桉没敬酒了,她赶紧端起面前的茶杯,语气诚恳:“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喝酒,用茶代替祝您生日快乐,您别介意。”
“哎,这可不行。”旁边的男同事已经拿起酒瓶,不由分说就往她空着的杯子里倒:“就小酌一杯,小酌怡情嘛,没事的!今天主任生日,总得给点面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