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几声轻佻的口哨。岑桉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年轻小伙浑身酒气,正不怀好意地朝他们这边打量。
陆淮洲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睡得有些红印的脸:“没事,我送你到门口。”
岑桉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岑桉垂眸看着地面,淡淡的勾了勾唇。
这样,也挺好的。
刚进宿舍门,岑桉就听见余诗诗躺在床上咯咯笑的声音,看见她回来,余诗诗指了指书桌:“桉桉宝贝,那份奶茶和甜点是你的哦。”
岑桉顺着视线看了一眼,又看向其她两个舍友,她们也正朝她看来。
寝室长手里拿着蛋糕,恶狠狠的用勺子挖了一口吃进嘴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另一个舍友喝了口奶茶,用手做了个封嘴的动作,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还能说什么呢。
“那你去洗澡吧,挂了哦,拜拜。”余诗诗挂断了电话,趴在上铺的护栏上兴奋的看着岑桉,还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我和蒋哲和好了。”
“看出来了。”前两天见余诗诗哭成那样,岑桉还天真的以为两人真不会和好了,没想到还是和好了。
她把奶茶戳开,甜腻的味道占满陆她整个口腔:“你俩怎么和好的?你说服你父母让你去蒋哲老家发展?”
余诗诗嘿呦一声,反问:“就不能是他妥协答应我留在北京吗?”
岑桉眉梢轻挑,反问她:“他妥协了?”
“……没有。”
岑桉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两人,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余诗诗和蒋哲在一起四年,寝室里三个人见蒋哲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算是比较熟的。
有几次余诗诗把蒋哲电话拖黑了,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号码,打到了她们这里,拜托她们劝劝余诗诗。
但次数多了,就会渐渐发现,其实他们所谓的吵架,很多时候都是小打小闹,余诗诗很好哄,只要蒋哲给台阶,她屁颠屁颠地就下。
她们曾经避开余诗诗聊过这个问题,都一致觉得,小矛盾,蒋哲会包容余诗诗。但如果遇到大矛盾,蒋哲绝对不会是妥协的那一方。
岑桉垂眸看着手里的奶茶,陷入了沉思。
她和余诗诗关系算是比较好的,她了解余诗诗,她只是有点恋爱脑,一点也不傻。
她对蒋哲,何尝不是一种清醒的沉沦呢?
做个傻瓜,得过且过,也挺好。
再过一周,就是元旦了。
学校举办了一个元旦晚会,每个班至少准备两个节目。
班长卢明宇问了一圈人,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嘴皮都快磨破了,最后问到了岑桉这里。
“岑桉,求求你了,你就报一个吧,他们死活不肯上。你去,为我们班级争光,回头我请你吃饭。”
岑桉抿了抿唇,眼底有些犹豫。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她申请助学金,材料出了点纰漏,截止日期眼看就要到了,她急得不行,是卢明宇主动帮她跑前跑后,联系老师说明情况,又陪着她重新整理材料,才总算赶在截止前提交上去。
“需要什么类型的节目?”
卢明宇眼睛瞬间亮了:“什么都行!唱歌跳舞乐器朗诵,你擅长什么来什么!”
“古典舞,行吗?”岑桉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基础的,不算太好。”
她已经好久没跳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疏。
“跳舞好啊!”卢明宇立刻拍板,顿时喜上眉梢,“就跳舞!你愿意上就行,别的都不用操心,我这就去给你报上名!”
名单报上去后,卢明宇还给她找了个教室练舞。
临走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笑道:“对了,要是想带家属来看表演,我给你留个前排的位置,视野绝对好。”
岑桉刚要婉拒,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什么,最终说了句:“好。”
元旦前夕,演艺厅里,暖黄的舞台灯把地板照得发亮。
岑桉刚跳完一支完整的舞,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她随意找了级台阶坐下休息,
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她都不用点开,就知道是谁,
除了陆淮洲,没有别人会给她发消息了。
「明天有个局,一块出来玩?」
岑桉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练舞后的微喘:“明天我没时间,学校办元旦晚会,我有表演哦。”
“表演?”陆淮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逗弄,“上上次说加班,上次说忙,这次又说表演?”
像极了狼来了的故事。
“这次是真的!”岑桉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急了些,像在辩解,“骗你是小狗!”
“哦——”陆淮洲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了,“那你表演什么?一秒脸红?”
“才不是!”岑桉脸颊微微发烫,“是跳舞。你要不要来看?”
“这是在邀请我?”陆淮洲的语气慢了下来,带着点刻意的调侃。
“你想来吗?”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下来,岑桉攥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心跳莫名加快,两秒的沉默里,她能清晰听见电流的轻响。
紧接着,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挲声,像是指尖划过布料,随后“咔哒”一声,是翻开打火机的声音。
下一秒,陆淮洲的声音才重新响起,笑意裹在低沉的语调里,还带着点刚点完烟的微哑:“这会不怕别人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