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天坛被人藏了火药,所有证据指向三朝元老周太师,与修建了天坛的工部郎中苏千机。天子震怒,周家流放岭南三千里,苏家灭三族。
苏乐伊在母亲、哥哥拼死掩护下藏入地道,闺中好友陆雪时却出现在地道出口,一声嗤笑:“我就知道你躲在这里,少时捉迷藏,你带我藏过。”
拶刑、针刑…,苏乐伊日复一日被折磨,却总在濒死边缘,被灌下一碗保命汤。为的是救回来,继续无休无止的折磨。
陆雪时每日会来欣赏最精彩的部分,留下点评:“都说苏家比机关术更厉害的,是家中女儿,个个会勾魂摄魄。商朝妖妃妲己,就出自苏家。你说,你们苏家的女儿到底是哪里好?就连知瀚哥哥的眼里也只有你”
陆雪时满怀愤恨,胸腔如着了一把烈火。转身看到身后一众侍卫,鞋尖的东海珍珠上下颠了颠,笑颜逐开:“不独我,你们也是好奇的吧?今天我就给你们这机会,这是苏家唯一的女儿,想怎样随意。”
经历数日折磨,苏乐伊喉中腥甜翻涌,却连一丝咽下的力气都没有。太痛了,母亲,伊儿很努力想要活下去,可是真的做不到。
陆雪时看着往日光彩照人,轻而易举得到自己心上人心的苏乐伊,现下只能如同一个破烂布偶的模样,她无比舒爽。让侍卫将人架起,一盆冰水将人泼醒。
一卷红丝带系好的嫣红宣纸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第一句“赤绳早系,白头永携”,落款尹知瀚、陆雪时,是婚书…。
落笔时轻轻一顿,留下一隐不易察觉的收尾,是尹知瀚一贯的书写方式,自小这样。婚书,是他亲笔所写。
自己家族被灭,不到一月,昔日爱人竟然与仇敌缔结良缘,可笑、可悲至极。苏乐伊呜咽不止,因被拔了舌头,没人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陆雪时嗤笑一声,大发慈悲的告诉了她所有真相:“我家只是针对周家,不过是找一个替罪羊,担下罪责。父亲原本选的,不是苏家。是我提议,只有机关术之首才有足够的本领与胆量,让圣上信服,父亲同意了。”
已经死了半透的苏乐伊听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手脚断了,还能生扑向人。被人一脚踹开,撞到了墙壁之上。眼神的恨意滔天,呕血不止,仍然坚持望向陆雪时。
仆人检查着陆雪时被咬的胳膊,只是痕迹深了些。苏乐伊的牙齿全被拔光,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看着被蹭了一身的脓疮血水,陆雪时厌恶至极:“你恨我,不如恨你自己吧。你一个五品小官家女儿,凭什么认为能与我长安陆氏平起平坐。知瀚哥哥又凭何满心满眼只有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大概不知道吧,与你唤的每一声姐姐妹妹,都让我厌恶至极。”
苏乐伊怎么都没想到,是自己给苏家召来灭族之灾!
“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真相吗?杀人诛心,我就看你有什么颜面,面对苏家列祖列宗。”
陆雪时笑的癫狂:“对了,本来想请你参加我与知瀚哥哥的大婚。自小一同长大的情分嘛,自然也要让你沾沾喜气。只是眼下遇到点麻烦,不过不要紧,给你看看婚书也就算了。我也实在看不了,你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了,不如面对一瓮人彘。还有,姐妹一场总要为你做点什么,你们苏家不是崇尚来自天地,回归天地吗?”
陆雪时最后无比轻蔑的看了苏乐伊一眼,如同看一只垂死的蚂蚁:“把她丢去长安城外的荒土坡。”
这里野兽很多,鬣狗最喜欢柔软的部位,纷纷对着苏乐伊的肚子啃咬起来。抢不过的秃鹫落在了四肢,以及四面八方而来的蚂蚁,共同瓜分着她的身体。
苏乐伊是活生生,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啃食殆尽的。这种极度的痛苦难以言喻,嘴中的呜咽声不断。眼睛却不敢闭上,不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回应一声蕴含着母亲所有温柔的呼唤:伊儿,快来。
终于,两只秃鹫啄走了她无神的双眼,惨痛又短暂的一生结束了。她死时,还未满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