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菲克被摆弄弄醒,周围围着士官,他被绑了起来。
“为什么要绑我!”
领头的官员呵斥,“别想狡辩!你杀了人并火烧现场,企图毁尸灭迹。但留下的匕首可刻着你的名字,还有人指认你污蔑什么瘟疫!”
“是又怎样!那个商人感染了瘟疫,让他进来整个城都会没的!”
逐渐聚拢来看热闹的知情人七嘴八舌。
“骗子,恶魔!你怎么死性不改还更加严重!”
“之前只是诅咒别人倒霉,现在居然亲自上手了!”
“女神啊!这家伙就是个天生坏种。”
“不,不是的!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菲克神神叨叨地被押走。
几日后,才搭好的火刑台。
高视野,激动的人群,完全一样不是吗?菲克可以看清表情了,是厌恶。也可以听清声音了,是辱骂。
菲克机械重复,他看到了未来,他是为了拯救。
然而没有人相信他,他们只为点燃的火炬兴奋。火焰同对待商人一样,逐渐吞噬菲克。
菲克在火焰中扭曲变形。他感到身体涌上股力量,他利用这力量安然摆脱火焰,人群开始骚乱。
菲克还存在,于是可继续“看”。他这次直接再脑海中“看”到,这些天接触菲克的人感染瘟疫,而后是整座城。菲克最后的视线很高很远,下面是燃烧着的整座城。
“我”获得了这身体的主权,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亲历者。
我的耳边有人低语,稚嫩的童声和少年的冷漠交织。它们不停呢喃,童声大多是暴虐的愤怒,少年大多是重复的杀戮。
“杀了他们,他们这样对你!杀了他们,他们罪该万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我摆弄火焰,望向骚乱的人群。
我微笑着回答,“好啊。”
这些人都会感染瘟疫,“我”选择耗尽力量杀光他们。他们的必死已是定局,不必让他们存活让更多人死亡。
我知他们背后各有生活与爱,他们的生死有人在乎,我亦会在乎。但不可因仁慈摧毁更多被在乎的人,我会与他们同死赎罪。
我在人群中极快穿梭,我不知道我成了什么,魔力源源不断且无人能阻拦。
老人、幼童、男人和女人。死亡面前众生平等,不如我们共同携手。
“我们”耗尽力量是必死结局,“我们”选择回归仍在燃烧的火焰。至少它温暖,比冷漠、敌视、辱骂温暖得多。
“我们”逐渐逸散。
“预言”肆意笑着,在“复生”的世界里,唱着父母教的童谣消散。
至此世上最耿直者,“预言”已被净化。
维尔拉呆滞起身,到窗前打开窗户,对着无光的黑空发呆。维尔拉此刻没有意识,单薄的身影任夜风吹拂。
瑞莎次日早晨进房,就见维尔拉倒在窗前,维尔拉浑身滚烫。瑞莎将维尔拉挪到床上,匆匆命人去找医士,她则拿水不停为维尔拉擦拭。
维尔拉悠悠转醒,瑞莎在床边担忧看她。
“怎么了?”维尔拉浑身无力,她讶于自己的沙哑声音,“我好像生病了。”
“不是好像,您就是!我今早一进来,就看见窗户大开着,您则倒在窗边。您怎么能这么不注意!”
“对不起嘛瑞莎。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完全没有印象啊!”
“又是恶梦作祟?”
“不知道。但昨晚确实做了场很真实的梦,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维尔拉想到了教廷卷宗,“瑞莎,你可以帮我写封信给玛丽吗?”
“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不要管其他事!”
“求求你了好瑞莎,你最疼我了。你也不想我自己爬起来,悄悄背着你写吧。”
“小姐!我帮您就是。但您必须乖乖喝药,不准逃避。”
维尔拉迟疑许久权衡利弊,最后皱着脸应下。
维尔拉将所梦之事详尽写下,重点提到了顿利城、菲克还有瘟疫,但未提到火刑后的事。希望玛丽可以帮忙查找,是否有真实的事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