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筠闻言凝神思索,“或许是东方阵法被破,阵盘损毁,以至西面残留的阵法不受控制。陈砚手里有高等破阵符,用来打开这残存的阵法足够了。我这就联系他。”
说罢她扔掉阵盘碎片,重新摸出玉佩。然神识刚一进入,里面的信息如冰泉涌入她的心神,陈筠面色大变,“陈砚去东面找我了!”
她惶急地阅遍所有的信息,才稍微松口气,“还好,他说看到你在青舟上,觉得我应该是一道回来了,此时正在返回的路上。”
然而,他是练气后期,遁速比不过白狐。
陈筠重新跳回青舟,双手颤抖飞快地投入上品灵石,“我要接他回来!”
手中玉佩仍在闪烁不休,祁渊没有时间思考。他掏出几张破阵符,交给程平:“你们带大家先出去,我随后就来。”
接着伸手拦住陈筠的动作,“师姐,我随你一起去。”
青舟速度极快,然陈筠心中的恐慌却越来越重。她不住地传信息过去,却一直石沉大海。
陈筠忍不住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和儿子联系,为什么觉得他能应付矿场的事就完全放手不管!
修复阵法就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连抽空回复的时间都没有?
陈筠狠狠闭上双眼,是她太严苛了,想让陈砚经历更多的考验。自以为他留在后方不会有危险,就刻意忽略他的求助……
悔恨、自责在心中疯涨,不断咬噬她的内心。
她的神识早在修复阵法时就消耗过度,此时却顾不上抽痛的识海,强行在遁速极快的青舟上将神识扩到极致。
陈砚,你在哪里。儿子……你在哪里?
然行途过半,仍未寻到丝毫人影。
陈筠咬牙,正犹豫要不要慢下速度。
身旁探查的祁渊猛地睁开双眼投向前方山腰处,“在那里!”
陈筠不待细看,先控制青舟低下龙头,向地面急速逼近。
然而她心中生出不妙:陈砚为什么停在这。
距离越近,陈砚的身形也越加清晰。
陈筠心跳突地停下,耳边嗡鸣听不到任何声音。双眼瞬间泛红,紧紧盯着浑身浴血的陈砚——他左肩被长剑贯穿,半边剑柄没入血肉。而剑尖深深地插进岩石,把他死死地钉在半山腰处,遭狂风蹂躏。
陈筠几乎是从飞舟上坠落,踉跄着扑过去。却被祁渊用力拽住。
“师姐,白狐必藏在左右!”
陈筠只觉心中有什么在崩塌,已听不进任何话,眼中只有她的孩子。
“你放开我!!”
阴寒水雾猝然从身后袭来,浑身被冷意包裹,陈筠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颤抖着回头看去。
祁渊冷脸收起手决,“师姐,你清醒了吗?白狐藏在左右,你这样救不了陈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眉间已凝出冰晶,向来注重体面的陈筠却没有去管。
她有片刻的愣怔,随即眼睛发亮抓住祁渊的手臂,“师弟,兽语录!兽语录在你这里是不是!你快拿出来,问它,要怎么才能放了我的孩子!”
说到最后一句,陈筠已是嘶吼出声。
祁渊心中却突兀地想到先前白狐同样愤怒的质问,他心中叹气,手上却不慢,立马取出兽语录。
这次没有白狐在身前,他翻到九尾狐书页,摊开法宝,将光芒对准自己。
“咯咯、呜呜、唧唧”
祁渊口中竟然开始叽里咕噜地发出狐狸的叫声,在他灵气加持下,响彻整片山谷。
“白狐首领,你既然没有杀他,想必还是有商量的余地。请问你要如何才能放了他?”
地面上奔袭的双尾狐狸纷纷停下脚步,吃惊地抬头望向这个会说狐狸话的人修。
然而除此之外竟没有别的动静。
陈筠已沉不住气,“或许它们已经走了!”
祁渊缓缓摇头,他思索片刻,接着道,“白狐首领,你既然知道大妖和青玄门间的约定,那也该清楚青玄门有多么强大。你如此行事,当真不怕我们日后报复吗?”
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即出现一个红色身影,竟是红狐。
它歪着脑袋瞄向陈筠,“我可以放了他,但要你身边偷走少主的坏人自毁人丹,才可解我家首领心头之恨。”
人丹?妖有妖丹,人丹却不是心脏,而是——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