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文秀眼中的恨意如有实质,直直射向江蓠。
江蓠毫无反应,反而催她道,“快说,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有办法把它从云霞石里取出来?”
元文秀嘴一张,狠狠地呸过去,“呸!卑鄙小人,想知道这是什么?做梦去吧!”
她又怒视余蔓,“你个叛徒!不是元家,你能有这么好的法器吗!你却吃里爬外,帮着外人对付我。忘恩负义——”话未说完,她却脸色一变,痛呼出声,“停!停啊!”
江蓠停下握着寒谭影暗暗使劲的左手,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贱?你不告诉我?我还不乐意知道呢。不过,想必有人很愿意知道。”
她慢悠悠地说,“比如,陈砚师兄,和陈筠师叔。”
此话一出,江蓠看到元文秀的瞳孔猛地收缩,连旁边的李金凤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元文秀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竟然要告诉他们?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蓠乐了,“好处可不少。看你这么着急,这东西不平常吧?那我告诉了陈筠师叔,岂不是大功一件。也不奢求太多,只要师叔以后少分我点采矿任务就行。”
她看向脚底,失去云霞纹的石头已碎裂开来散在青岗石的基底上。
她弯腰拿起几块碎石试了试重量,嗤笑地问她,“连我们都能发现,你是猪脑子吗,难道以为能瞒过陈筠师叔?”
元文秀眼神一暗,不服道,“矿脉里又没有阵法,我每次一取出来就用掉,她如何能知道?”
身旁的李金凤也从宝物的诱惑中冷静下来,“你刚来不到两个月,采坏矿石还有情可原。可是,等在这里呆上半年,还每天采坏三四块,你该怎么解释?”
江蓠给她们两使个眼色,骗元文秀道,“我们三个,就是因为用新方法后,你却没长进多少,才起了疑心过来一探。”
元文秀闻言狠狠咬牙,心中懊悔不已。亏她之前还跟着高兴,心想用了新办法,可以把真正采坏的数量用来取石晶,没想到却暴露了自己。
江蓠却失去问话的耐心,她本就愁没机会靠近陈筠师叔。她刚刚说的乃是真心话,送上这个石晶,不说能得庇佑,哪怕能少接任务,多点时间修炼也不错。至于元文秀,反正有元家保她,轮不到自己操心。
她紧一紧蛇鞭,“行了,跟我走,到陈筠师叔那里懊悔吧。”说着转身就要把她带走。
元文秀没想到她来真的,终于害怕了,尖声大叫,“你想害死我吗!和你有仇的是元世杰,你为什么要我命!!”
她眼泪瞬间流满惨白的脸颊,双股战战地哀求着余蔓,“蔓蔓,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余蔓张着嘴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走过去拉住江蓠,“没必要,这样吧……”
江蓠瞪一眼求情的好友,“你还担心她?忘了她刚刚甩出一把雷暴符,恨不得把我们炸死吗?”
但她同时也停下了动作,心想,不过是告诉陈筠师叔,为什么元文秀觉得会没命。
她心生不妙,难道自己发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江蓠越想越不对,左手再度收紧。不顾元文秀痛到狰狞的脸色,眼神狠厉道,“再不老实说清楚,我立马把你带到陈师叔面前,不和你啰嗦!”
元文秀痛哭道,“我说,我说,你先把鞭子松开,太痛了!蛇鳞都扎进肉里了!”
江蓠冷哼一声,手掌微松,同时送一颗止痛丹到她嘴里,呵斥道,“快说,我们离开太久,要是被陈师叔察觉到,你可就怪不得别人!”
元文秀大喘着气,全力运转功法化开丹丸。药力生效,浑身的伤口终于渐渐愈合。
她失魂落魄道,“被你们抓到都怪我不谨慎。我说就是了,但是……”
她定定地看向江蓠,“绝不能告诉陈师叔,否则,不止我小命不保,你们也又会被灭口!”
闻言三人齐齐一怔,互相对视,彼此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元文秀呵呵一笑,“你们不该过来的,谁没有点秘密呢?这云霞石晶,就是元家的秘密。”
她接着解释道,云霞石矿在此地已不知存在多少年。总之,青玄门内所记,青元祖师在此开门立派时,就将这一片矿脉划为门派所有。以云霞石建造修士住所,可平复五行躁气,促进不同属的灵力有序流转,尤其适合多灵根修士吐纳筑基,稳固境界。
这却是天枢院博物志中所不曾记载的,江蓠思索片刻认为此言不假,恐怕陈长老就是看中了它调节五行,稳定道基之用。
而元文秀顿了顿接着说,“而云霞石晶,乃是藏于极少数云霞石中,被罡风亿万次淬炼过的精纯灵气。可让修士直接吸收,使修炼事半功倍。更别提还是炼器、布阵的好东西。乃是真正的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