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江蓠脸上神情有一丝的崩裂,就你俩那相处气氛,就你那讨好的姿态,真看不出来她是你娘亲……
她脸上扯出个笑容道,“原来如此,恕弟子们眼拙。”
陈砚更乐了,“你这笑真假,怪不得我娘说祁师叔没好好教你们。”
被他们母子二人轮番嘲笑,江蓠脸上的笑更加挂不住。
陈砚身子一歪躺到椅子里,笑嘻嘻道,“我娘不喜欢从凡间进来的弟子。照她老人家的说法,那就是,太没规矩。”
江蓠不解,腹诽道,你这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像更没规矩吧。
他却好似能看透江蓠所想,眼神瞟过她,轻飘飘道,“修仙界的规矩,从来都是上对下。我对你们,可以没规矩。你们对我和我娘,就不能没规矩。”
江蓠脸色一变,收起轻忽的表情,低头恭敬道,“弟子态度不谨,若冒犯到师兄,还请见谅。”
陈砚却大声笑起来,“吓你的,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再说了,虽然我乃练气后期,你们却天赋过人。说不定没几年,这上下还要换过来呢。”
他接着脸色变得认真起来,“只是提醒你们,哪怕同是练气期,也有上下之分。若遇到那等计较的,说不定就偷偷记上一笔。”
江蓠被他一番变化搞得心中惴惴,蹙眉在心里把他的话转一圈,才小心地抬头道,“多谢师兄教导。我等既被派来此处,自然要听从陈师叔的规矩。只是不知陈师叔有何要求,我等该如何行事。”
陈砚得意地欣赏她被自己吓到的样子,从仙鹤直接缩成了鹌鹑,笑眯眯道,“我娘的规矩,那可太多了,她就是一个老古董。”
“我一样样和你们说吧。
第一样嘛,就是你们的玉牌。小时候,玉牌要坠在胸前,位置高一点,方便他人看清。哦,你要说修士不是有神识吗,还用肉眼来看?
好吧,第一条前面还有个规矩,万事以方便他人为要,哪怕可以用神识看,也要放高一点便于用肉眼看。知道吗?
那接着第一条,现在又不一样了呀。你们长大了,一个个长身玉立,身姿窈窕。那玉牌还放在胸前合适吗?尤其是女修,让人朝你胸前瞄,合适吗?快点,把玉牌都系在腰间侧边。
……”
一炷香过去了。
两柱香过去了。
三柱香过去了……
陈砚轻咳下嗓子,“哎呀,说这么多,我嗓子都干哑了。”一边又笑嘻嘻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而对面,一行人恭敬的脸色正摇摇欲坠,要保持不住了。
不是修炼后增强了神识,这么多条规矩,还真记不住。
江蓠努力再努力,面色一阵扭曲变幻,终于让它回到合适的恭敬模式,带上恰到好处的笑容道,“师兄真是辛苦了。我们必谨记在心,以时时刻刻的恭谨侍奉陈师叔。”
陈砚笑得眉眼都大大展开,“这样就对了!多跟我学着点,知道吗?”
江蓠微笑,“自当追随师兄脚步。”
陈砚过足了师兄的瘾,才想起来正事,“对了,还没说你们的任务呢。”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沉吟片刻道,“你们行途艰苦,携带的物资也没搬进来。反正不急于一时,我把房间分下去,你们今天就规整下东西。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江蓠松了口气,其他人闻言也终于把提着的心神放下来了。
陈砚做事也快,几下把房间分好,只让他们不要随意走动添乱就去忙了。
众人这才彻底松懈下来,不再整齐列队,三三两两地朝大门而去。
只是,不知不觉中,仍让江蓠走在前面。
江蓠突然觉得有些心累,人情世故,累人累己。
可威严也在这一言一行中体现,之前自己和江铭只有领队的名头,但如今手持出入令牌,则全然不同。
一行人走至入口处,江蓠将令牌贴于虚空中,来时的世界缓缓出现。
已至旁晚,他们仍在原地没有走动。元世谦正与吴知节席地而坐闲聊时事,看到阵法开启,忙起身望过去。
元世谦一笑,“我没说错吧,今天肯定还会回来的。”
江蓠抬脚出去,向二人笑着道,“劳你们久等了。我们这就把东西运进去,你们也快些回城歇息吧。”
吴知节正要开口。
江蓠却道,“除持有令牌之人,其余人不可随意出入。吴统领把马车卸下来就回去吧,我们慢慢搬。”
她也心下无奈,等会儿只能和江铭用上大力符,代替驮马把车厢拉走。
二人收拾好后行礼告退,元世谦临走前却看着江蓠道,“靖安府风景优美,人文悠久。日后倘仙师有意,世谦愿当那伴游,请诸位赏玩一番。”
江蓠心中一动,感觉奇异地和他对上了暗号,点头答应下来。
那一行人已经走远,江蓠心想,陈师叔不知如何,这元世谦确实别有他意。
还有那暂时看不明白的陈砚,看来以后的三年,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