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元世安过来把老底都掏个干净,却没有一点云霞矿的情报。
江蓠扶额,瞧他在那和余蔓说个不停,连小时候的糗事都给抖搂出来,不由地暗自磨牙。
江铭还在一旁试图插嘴拉回正题。
李金凤却已然放弃,挪到江蓠身边小声笑道,“你不知道这类天真迟钝的人,哪怕情报在他眼前,也看不到吗?”
江蓠无奈点头,“没错,指望他们通过一星半点细节联想到其中的底细,简直是做梦。”
江蓠停止做梦,她把元世安干脆利落地赶了出去。
马车里终于清净下来,江铭呆在她们三个身边不自在,也走了。
两人在一旁把带来的书籍重新归类,江蓠则托腮发愣。
元世安还是透露了一丁点有用的东西。
比如,他离家时八岁,父王叮嘱他要认真修行,低调行事。嗯,没有要他紧跟着元世杰。
比如,他信中聊读书日常,还提到余蔓,把她狠狠夸了一通。他父王,竟回信说,就该结交这等心思纯净、潜心修行的同门。
太奇怪了,元世杰与余蔓定亲一事,靖王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态度……怎么自家儿子有挖墙脚的苗头,不仅不制止,反而很鼓励呢?
这也说明,吴知节暗示的没错,靖王似乎不与元天雄站在一起。看来自己该找个机会,和他见上一面。
此番盘问,所获甚微。但江蓠并不失望,想要的东西哪里会这么容易得到。
她也跟着整理书籍,一边心中规划以后修行的路子,一边静心等待新的挑战。
转眼已到靖安府。当初的桃花村位于青国最南部,路途遥远,所以她们几人是最晚到神都。
靖安府却位于南北中央,因此路上只需几日功夫。
弟子们整理形貌,骑马亮相于城外。
各个身姿挺拔,面纱覆面,尘埃不染,端的是高人做派。
吴知节却难掩风尘,持令牌上前叫门。
没多久,城门大开,却从里面出来一队人马。
当先那人锦衣绣服,矜贵自持,打马至队伍前缓缓停下。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使人如沐春风,行礼后朗声道,“恭迎仙师法驾。晚辈靖王世子元世谦在此恭候,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江蓠笑道,“世子不必多礼,我等奉门内之令前来,日后恐怕还多有叨扰。”
他连忙摆手道,“门内之事,王府必全力协助,何谈叨扰。”
见除江蓠出面寒暄,其余几位仙师都面露不耐,他知趣道,“负责开采云霞石矿的陈师叔十来日前就到了,她已吩咐过,诸位仙师若来,即刻引去矿场。不知,仙师们现下是否方便?”
江蓠也不喜和人应酬,松口气道,“方便,这就去见陈师叔。”
两件事都猜中了,江蓠心下欢畅不少,总觉这是个好兆头。
一是,管理矿场的筑基师叔果然是陈家人。
二是,元世谦不仅态度谦恭,更是十分给力地提供不少情报。
云霞矿场古已有之,靖王分封于此,就是为世代守护此地。
族谱中记载,此矿之前均百年开采一次。此次距上一次却不足百年,不知是为何。
至于江蓠几人思虑之事,门内对开采流程早有章程。
城内主路已清空,一行人打马而过,畅通无阻。
马蹄哒哒地跑动,元世谦明显也是习武之人,如此颠簸之下,气息仍稳得很,话音丝毫不见喘息。
“每次开采,皆是门内仙师们先行。圈定范围后,将那处山脉单独从大阵中剥离而出,另设一小阵掩盖。之后便是建矿洞、扩矿道等。具体如何行事我们也不得而知,只知等仙师们回去,矿场一应都已筹备齐全,该轮到凡人武夫们忙活了。”
江蓠问道,“那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之前采矿也会让天枢院弟子们来吗?”
元世谦回道,“并非每次都召天枢院弟子,有时也是门内弟子。前期矿场建好后,大批仙师都会回门内,只留主管和十几位弟子在此。”
他轻笑道,“每次如何采矿,也看主管仙师的意思。都略有不同,世谦也无法笃定。”
他接着小声道,“前面就是了。”
江蓠疑惑地看向前方那座矮山,难道是这个小东西?
心中不解,嘴上却没有停顿,当即大声道,“前方就是矿场,停马。”
队伍依次止住,元世谦上前拿出令牌,贴于虚空中。
只见无形的波浪缓缓浮现,如两面纱帘向左右叠去。
矮山被奇异地撕开,一副恢弘的画景于众人面前缓缓呈现。
所有人都忍不住张大嘴巴惊叹。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