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抓抓脸,李金凤现在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她还是不要说话了。
余蔓忙来救场,“你是可以修炼了,可是不知江铭该怎么办?他难道也要冒险放火吗?”
江离心道,去门派一事尚未定下,还是不要告诉她们。
又反应过来,疑惑道,“对了,江铭呢?我醒过来这么久,怎么没看到他?”
“那天你以火引气将要成功后,他明显心神不宁焦躁起来。后来祁师叔与他一番交谈,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竟沉静下来,每天仍照常修炼。恐怕还不知道你引气成功之事。”
“哦。”
李金凤叹口气,平复下心情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江蓠瞄一眼突然紧张起来的余蔓,对李金凤避重就轻道,“自然是查明真相,让他们把长宁放了。待我学会治愈法术就为子平疗伤。”
余蔓偷偷松了一口气。
李金凤会意,接上话题,“长宁偷走丹药一事漏洞百出,之前只是院长不管也不查,才拖延至今。如今嘛,有你出面争取,为她洗清冤屈并不难。”
江蓠迟疑道,“听说院长是为救我才被异火所伤。也不知道伤势重不重……”
李金凤提醒她,“你不该主动去探望院长吗?就算他之前没有出手救子平,也是为了给你压力早日引气。以我之见,你不该因此忽略他的救命之举。”
江蓠低下头,心想,是否不该为长宁和子平的事埋怨祁朗,那毕竟与他无关,是我自己该担起的责任。他竟然愿意冒险救我,我也不该因为之前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她点头道,“金凤你说的没错,我是该找个时间向院长道谢。”
余蔓探头向门外看去,“王执事来了。”
江蓠心思一转,没想到金凤多修行一年,神识竟比不上蔓蔓。
“几位小仙师是否方便?”外面传来王执事的声音。
江蓠不想理她,李金凤出声道,“方便,王执事请进来吧。”
王执事的神情竟有些心累,江蓠奇怪地看着她,“不知王执事过来有什么事?”
她深吸口气,硬着头皮道,“是有两件事要告诉小仙师。”
接着,不等她们开口,一气把话说完。
“一是长宁偷丹药之事,现已查明,丹药乃院内杂役所偷,为助同伴伪装神医招摇撞骗,获取钱财。长宁只是偶然从那神医手中买到丹药。也是因为买得太多,子平才有性命之忧。
二是,在你父亲那闹事的刁民。刑部已查清,死者是他们的养女。夫妇二人有亲生孩子后就有弃养的念头,又听闻你父亲失势,因此狠心用养女性命来讹钱财。”
说罢不想面对她的讽刺和怒意,就欲转身离去。
江蓠出声拦住,“等等,王执事何必这么着急,江蓠还有事想问您。”
余蔓心性柔软,李金凤记着王执事之前的帮忙,二人都冲江蓠摇摇头,使眼色。
王执事停在门口,叹口气认命地转身,“你有什么事就问吧。不过你父亲的事乃刑部所辖,我并不清楚内情。”
江蓠摇头道,“我并不是要问这些,是非对错已没有必要追究,正义公道我也会自己夺回。我叫住您,是想和您道一声谢。”
王执事惊讶地抬头,“向我道谢?”
“嗯,金凤说您救江铭出来,还帮忙封锁消息没让我父母知道。江蓠任性妄为,却不愿亲人为我担忧神伤,自然要向您道谢。”
王执事松口气,释然一笑,“不过举手之劳,你不用记在心上。我也很佩服你孤注一掷的勇气,你不仅灵根天赋出色,心智和意志更加过人。或许天枢院能培养出一位日后的真君。”
“真君离我太远,江蓠现在只想勤加修炼,提升修为。”
“你刚引气成功,是该有人指引教导。只是现今院长养伤,李执事上课之余都在为他疗伤。我还要负担新一届弟子的课程,确实分身乏术。不过祁师叔已去门内回禀,你日后如何修炼还要等他的消息。”
江蓠会意,看来王执事也知道掌门之前下令让他们提前入门一事。余蔓和李金凤却有些懵懂。
她没有追问下去,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问道,“院长,他的伤怎么样了?他为救我被异火所伤,我想去探望下。”
王执事身体一僵,她不自然地别过头去不看江蓠,眼神闪烁却笑着道,“院长的伤并不重,反而因此次异火的凶猛,激发了他对道意的领悟。如今是刻意拖延治疗,以便他专心感悟烈火之道。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不用去见祁朗,江蓠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他。既然道谢的话言不由衷,不见反而更好。
王执事见她不追问,赶忙道,“我还要去仓库盘查,就不多聊了。”转身又要离开。
江蓠回过神来,连忙道,“王执事等等,我还有一件事。”
王执事没有回头,就背对着她道,“小仙师还有何事,快说吧。”
江蓠也不拖拉,“长宁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王执事放下心来,快速道,“她回内城护卫军的住所了,要修养一阵再来值勤。”说完也不告别,径直飞身离去。
江蓠纳闷道,“她怎么这么着急走?”
李金凤笑道,“如今你引气成功,又有祁师叔和门内的看重。她当然怕你秋后算账,和她过不去。”
江蓠摇摇头,无奈一笑,“看重?要是真的看重。我和江铭的丹药就不会丢。她也不过听人吩咐,又在关键时候帮了我一把。我何必与她置气。不说这些了,我先去看望长宁。”
余蔓嘴唇微启又重新抿上,抬眼偷瞧李金凤,眼中透露出犹疑。李金凤回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摇头止住她想说的话。
江蓠没发现那两人间的眉眼官司,“快到下午上课的时辰了,你们过去吧。我看完长宁就回家。”
李金凤点点头,江蓠也不再啰嗦起身离开。
余蔓看她走远,方踌躇道,“我们真的不告诉她吗?这样瞒着她是不是不太好。她反应过来会怪我的吧…“
李金凤的脸色却无比坚定,“她迟早要面对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