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虽然灵根上有一层云雾遮挡。仍然能看出,它是绿蓝二色编成。灵气也各找通道,绿归绿,蓝归蓝,二者泾渭分明,直到在丹田中汇聚。
木重,水轻。丹田内,木在下,水在上,成太极状分布。
她按功法所述进行修炼。
丹田内的气海开始缓慢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气海越来越小。
灵根感受到丹田的空缺。从外界吸纳灵气,经运转净化后再源源不断地送至丹田,直至填满空缺。
修炼停止后,丹田内的精纯灵气竟逐渐反哺回灵根,并缓缓浸润至身体各处……
而这一切都是由灵魂下令神识驱动。修炼完,身体受到滋养变得强壮而轻盈,神识却消耗过度,灵魂也疲惫难忍。
江蓠睁开双眼,忍不住皱起眉头扶住额头…
不对,肚子好像更难受。好饿啊,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的手半途转向捂住肚子。
更不对了。我怎么直接摸到肚皮了??
嗯?我的衣服呢?
意识逐渐清醒。
她想起来了。
用火自焚引气,结果不知中途出了什么变故。明明马上要引气成功,凡火竟然还能进化,险些把她烧死。现在虽然自己还活着,衣服肯定是活不成。
哈哈,终究是我技高一筹,笑到了最后。
她心情甚好地欣赏自己新生的肌肤。
哇塞,真是冰肌玉骨,肤如凝脂。伸出手来,手指上的茧子,关节处的暗沉,甚至那几根细微的绒毛都消失不见。指甲清亮,边缘圆润。
奇怪,为什么修炼能让人全方位变美?难不成道祖是个颜控?
江蓠美滋滋地这里摸摸,那里按按,连胳膊肘都很滑嫩耶。
就是……
她笑容渐渐僵硬,手也突兀地停住。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头…
头发…
头发去哪了?怎么背上光溜溜的??
她颤抖的手缓缓抬起。
片刻后,停在半空中。
不!没看见就是不知道!我以后可以天天戴帽子!
手果断缩回来。我就不信,难道修仙界还治不了秃头?
可是,没有衣服,要怎么出去呢?
江蓠环顾四周。
静室墙壁被异火烧得焦黑,裂纹密布,却诡异地牢牢黏在一起。地面潮湿,上面布满一道道深深的伤痕,沁着一层冰冷的水珠。
布置的蒲团,竹榻,灯盏都被烧成灰烬。净室内也空无一物。活灵水干涸,连它的容器也轻轻一碰就碎成渣滓。
暗月草和种植它的土壤融为一体,化做养分。
而高大的青灵木已成焦炭,却顽强地保留着原来的身形。
江蓠叹息一声,万物俱灭,只留我一人。修仙路果真艰难。
…………
可是……
什么都没有,连片叶子都没留,我要怎么出去?
方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外面不会围满了人吧…
江蓠赤身蹲在地上,试图靠挤压来缓解饿肚子的痛。
手指在地上左右点来点去,我是选择饿死?还是选择社死?
她艰难地换个姿势蹲着,五官逐渐饿到扭曲。
“嘎吱——”静室的大门,突然传来声响。
??
江蓠一个激灵,她立马不痛了,飞快跑到净室里躲着。
“江蓠?江蓠?你在哪呢?”外面传来带着疑惑的呼叫声。
是蔓蔓!
江蓠大喜,自己的救星来了。“蔓蔓,我在这儿,快过来。”
“嘻嘻,原来你是没穿衣服躲在这儿呢。”余蔓捂嘴闷笑,站在净室门口欣赏她的窘态。
江蓠痛心疾首,“蔓蔓你怎么也变坏了!竟然这个时候嘲笑我,还是好朋友吗?”
她眼尖地看到余蔓手里拿着个盒子。“你手里拿着什么?”
余蔓嘴角一扬,“你猜?”
江蓠瘪起嘴,气急败坏道:“猜猜猜!我都快饿死了,还要我猜?是不是吃的呀,我饿得肚子痛。”
“哎?你刚引气成功怎么会饿呢?我那时候身体特别充实,完全不觉得饿。”
余蔓慌忙把盒子打开。
“这里是给你准备的衣裳。快穿上,出去就有吃的了。”
她忙把内衣递给江蓠。
江蓠手忙脚乱地系着绳结,忍不住抱怨:“怎么回事?你知道要给我带衣服,不知道给我带吃的?”
余蔓抖开外袍给她披上,“是祁师叔说你以火引气,衣服肯定都被烧没了,特意让我准备的。”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自责,“都怪我疏忽,你一气修炼了三天,肯定会饿,竟没想到带吃的过来。”
江蓠系着衣带,若有所思,“我引气时,那火不知为何变得厉害,后面又莫名没了声势。是祁师叔出手相助的吗?”
“嗯,”余蔓点头,“那天你修炼的静室外突然起火,一整片都烧了起来。我和金凤赶过来的时候,祁师叔正在这里。王执事刚把江铭从隔壁救出来,告诉我们,院长被火所伤,已由李执事带回大殿医治。”
江蓠低下头,心想,院长竟然愿意冒险救我,还因此而受伤。或许,我不该为长宁和子平的事埋怨他,那毕竟与他无关,是我自己该担起的责任。
“看来,我该谢谢院长和祁师叔的救命之恩。”
余蔓却瞪她一眼,“你不该反省下吗?只为了引气就放火烧身,以后要筑基该怎么办?外面的事有我和金凤帮你看着,你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险吗?要不是祁师叔那天正好在这边,只怕你的小命不保!”
江蓠眼睛亮亮的,嬉皮笑脸道,“我这不是没死吗?不仅没死,还引气成功了。说不定,是如今修仙界唯一靠自己引气入体的修士!”
余蔓翻个白眼,理顺她皱起来的衣服。“好好,唯一靠自己引气入体的修士江蓠,以后肯定会更厉害。现在嘛,还是快跟我去吃饭吧。”
“哎呀,我等得都快不饿了。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也太难穿了。对了,金凤呢?”
“我们俩轮流在这守着,祁师叔另外设了感应阵法。刚显示里面没有灵气波动,我赶忙先拿衣服过来。他们收到传信,想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江蓠深吸口气,竟有些胆怯,“那,我们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