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览量均额在二百完,最高至千万,正向反馈居多,售票平台的线上预约最近的场次已经达到八十万。”
听到这里孙尤里舒下口气:“向温呢,最近状态怎么样?”
这场会议一个半小时,出去关于演唱会的相关讨论就是段干由烨和禹安的出道安排,还有其他练习生的测考结果。
走出会议室时,孙尤里接到一通电话,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思索片刻,还是接通:
“齐亦?”
“孙尤里?”
声音似带着电流传到这边,齐亦的声音在电话里泛着一种空灵感。
“受到邀请函了吗?”
“你会来吗?”他的话总说的很缓慢,就像每一个字都经过漫长思索。
“我会尽量去的,等我回家问问默辰,我们一起。”
那头不再说话,连声音都没有,孙尤里都快以为对方已经挂断,齐亦再次开口:“你们……”
说完这两个字再次陷入漫长的空白,直到嘟嘟的声音响起,才明白他真的已经挂了。
孙尤里被搞的不明所以,突然想到苏芝柠曾对他说过,齐亦的哥哥齐杨对他是怎样的评价——性格特别古怪。
婚礼和温居时,还只是觉得他不爱讲话。
今天这通电话倒是真的古怪,不懂他这几句话和突然中断的通话都在表达什么。她本能地生出一丝警觉,再迟钝都不会觉得这是正常的对话。他和江默辰不是朋友们,又为什么会对他们的同行生出疑问。
她想起之前在家两人来温居时,她向他和宋呈霖坦白二人的合作关系,可就算这样……
这几个月,说实话江默辰改变了她一些,她觉得她不应该总这样揣测别人,尤其那人还是江默辰的朋友。
到了那一天她还是和江默辰一起去了那个画展,江默辰提前准备了一个黑胡桃木的宽框画框作为顺利开幕的贺礼。
早上起床时,江默辰站在床侧,正在为她熨烫今天要穿的礼裙,一件纯白鱼尾的裙子,醋酸的面料没有特别的点缀。
看她醒过来,他靠过来把床头的丝绒盒子打开,一对钻石的耳坠和相配的项链躺在里面,深蓝如海洋。
他们回来后,周末或没什么事基本上都住在一起,在二楼孙尤里的房间。
其实是原本好好躺着,江默辰一言不合推开门抱过来的,孙尤里嘴上说着:“明天还有工作呢。”
其实心里也甜滋滋的,喜欢他时刻都想着自己,确定他真的一直都在喜欢自己。
走进展厅,人头攒动找不到主人的身影。
齐家富了几代,有是做地产的牵扯到的权贵实力广而又深,展会第一日,来给齐家小儿子捧场的人数不胜数,原本空荡的展厅的展廊被塞得满满当当,人群一小撮一小撮地聚着,大白天就开始推杯换盏。
怪不得要穿得这么隆重,这根本就是外人勿入的社交名利场。
江默辰抬头看向二楼,那里也摆着一些画作,以不同的状态簇拥在各种艺术装置中间:
“他肯定躲起来了,齐亦最害怕这种场面。”
他和孙尤里一进门,便有目光投过来,其中最为明显几束,他们人已经迅速靠拢过来,还没走近,笑容和手就伸到了面前,以往孙尤里从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留学时参加的聚会就少之又少。
江默辰在耳边悄声说:“左面那个蓝领带是电视台老总,可以认识一下对你有好处。”
现在孙尤里自己开公司,不管习不习惯这种社交,确实需要积极一点。
人来到面前江默辰又拿出那种沉静稳健又不缺温润亲切的样子,在一群老总中最为年轻,于是总做着接茬调和的角色,姿态谦和说话却果决,也能够引领话题,侃侃而谈如鱼得水。
和最初同她麦芒遇针尖时截然不同,更与如今眼神中透出的控制和黏连毫无相似。
有时她会觉得很幸运,在他们年少时互相知晓对方的脾性,让他们年长后可以从一开始就几乎毫无伪装的相处。
可以和别人分享自己的阴暗面和不完美是一件幸事。
其实她再清楚不过自己的缺点,所以她没有和江默辰诉说她所认为齐亦那通电话的不妥之处,或许是因为自己太敏感,她不想因此而破坏他们的友谊,也不想因为这种破化失去她和江默辰的现状,面对一个许久未经的感情,孙尤里也是想要维护和珍视的。
谈话中,她们身边换了几波人,位置也在靠近展厅门口的位置来到深处,每次人过来江默辰都会向他们引荐她,这些人与江默辰好像都很相熟,却是孙尤里在这种场合露脸。
不过关注资讯的人对孙尤里都是熟悉的,在一段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头条,托江默辰的福,二人的婚讯新闻也已经满天飞了。
“默辰,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趁这一拨人刚走的清净,孙尤里侧头和江默辰说了一声,放下酒杯就朝刚刚观察到小门走去。
推开门才发现门外还有一层走廊,环形的设计让她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出廊侧嵌着门框,底部的射灯让这里被幽黄的光打亮。
一步一步走着看看有没有卫生间的标识,背后却传来脚步声,她刚想回头看,就被推搡着推进一扇门内。
门外是昏暗的黄灯,门内是纯白的顶灯,亮度一时让孙尤里的眼睛无法适应,但身前的气息让她不得不迅速睁眼。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耳坠,她当然立马反应过来这和她先前丢失的耳坠是一样的。
或者说,这人耳朵上这个,和在家里放着的孤零零的另一个,是一对。
“齐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