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这么久了,别说这些马后炮了。”
真是颇有种一键归零的架势。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孙尤里不死心,继续言语攻击。
“你想好好的经营我们的婚姻吗?”
“你想正视我们之间作为夫妻的关系吗?不是那种为了应付谁,而是只存在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那一种关系。”
她哑口无言。
或许、或许她是有一些心虚,但是就非得上升到这种高度吗。
可看到他像没事人一样她却总一肚子火又说不了什么。
江默辰才是一肚子火。
症结所在,他自己也搞不懂。
他们的结婚照都在网上被传开了,她连问都不知道问一句吗?
不是最讨厌这些吗?
之前他不打招呼进她家的门,都要和他生气。
在和孙尤里几乎一面未见的那些天,唐世魏离开了公司带来不小的打击,带走了一些核心员工,而他自己也手握资源。况且他本来就早早有了异心,在外用别人的名字建立新的公司,对标的就是Natural。
他能够轻松地应付这些,但他依旧很煎熬。
看似他不归家,实际上连孙尤里出门进门的时间都了如指掌。
拿起手机的时间也增多,家里的监控有了用武之地。
可惜只有一楼和走廊是有的。
他被这想法吓了一跳,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恶心了,这是偷窥!是在借婚姻之名侵犯她的隐私。
他究竟想得到什么?
因为得到过她的身体而对她的身体产生迷恋吗?
还是得不到的,她的认可或感情?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身体不是筹码,感情不是生意。
偷窥不来,更算计不来。
不过他与孙尤里之间还有一道无法隔断的链接,他们的婚姻。
他们必须一同去祖母家里,一起陪同孙禾倩的复诊。
他能够借这些名义为她添置一些衣服、包包和首饰。
可怕的是每次见到她身上自然地穿戴上这些,他内心都呼喊着雀跃。
站在祖母家门口,她再次跨上他的手臂时,他喉咙都忍不住重重地滚动。
这被孙尤里看到了,有时她真的纳闷,他到底在不在意她。
就目前而言,孙尤里还是那句话,感兴趣,只是现在兴趣浓厚许多。
孙尤里是希望得到他的爱。
但如果是相爱,那她希望他的爱是细水而长流的、是深刻的而不是全都来自冲动的。
首先江默辰得要清晰的认识爱才可以,这必须是他自己才能做到的。
但他现在明显非常生疏。
拧巴的处男。
哦,现在不是了。
祖母的身体也每况愈下,这次他们到来,又收到一个糟糕的消息。
江承东跟他们说祖母最近尤其嗜睡,有时甚至都喊不醒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今天见面,四肢又肿了起来,看着吓人。
也不敢触碰,怕她会觉得更加疼痛难耐。
祖母反过来宽慰大家,说她早都准备好了,她早都习惯了。
这句话任谁都听不得,江默辰只敢躲在卫生间消化这些话。
她发现了也不敢进去,他们都对这样的情况无能为力。
回程的车中,孙尤里发现他放下来的一只手在不自控地颤抖。
她握上去,安抚他。
江默辰感受到后依旧一言不发,目视着前方。
“我们往后每天都去看她吧,好不好。”
“……好。”
长久沉默之后,只有一个字,就能听出他的委屈和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