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渐渐在争吵中失去理智，门外的两个人听不清内容，只知道吵得很激烈，江默辰也就算了，完全想象不到屋里的言语尖锐的女人是刚刚还在外面称赞厨艺的孙尤里。

“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无利不起早，十年前玩弄别人的感情获得证据，十年后得知我母亲病情蓄意接近，这些都是你吧。”

此话一出，江默辰蓄满的怒气一下散尽，只感觉昨日的火，从纽约烧到中国在他身上连绵不断，可他的身体除了冷还是冷，空气倒灌挤得他吸不进，也呼不出。

是啊，那样的画面她怎么会忘。

完完全全清醒的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走到今天，步履维艰，他惭愧过但从来不后悔。

但从孙尤里嘴中说出来，他实实在在地被刺伤。

“孙尤里，”想将情绪宣泄殆尽的畅快，反而感觉心里一团乱麻：

“所以你要一键归零？”

下船后她的若无其事，其实他在那时候就应该明白，是她的丈夫、和她的家人来往，和她一同公旅，全部都代表不了任何，她本身就是个不值得的人，一切亲近仅仅是假象，可气的是自己明明都知道还是着了她的道。

“我是对你有点兴趣，但你身边有别人还来招惹，本就是你违约在先。”那张嘴还在说着伤人的话，也许是知道他会受伤，才故意这么说的也不一定呢。

江默辰终于往忍不住向前走给身前的人威压：“没有。”

“什么？”

“首先，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但我不可能因为一点流言就随便开除员工。”

“第二，只是感兴趣吗？孙尤里，不行。”江默辰摇摇头，“随随便便和人发生关系，我从不是那种人。”

听出他的讽刺，孙尤里抿嘴，身前的男人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缓缓地后退，一寸又一寸，两个人身前渐渐腾出空隙：

“第三，你是我的第一次，所以不管你说的是谁都不是什么前女友。”

孙尤里感受到身前的温度越来越远，周遭因为争吵升高的温度也渐渐冷却下来。

“但是不是最后一个，我就不知道了。”

她对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毫无期许，只是此时也有点混乱了，如此坦然的告知她也没想到。

江默辰抬起头，目光自上而下的扫向孙尤里，一句话也不再说便推门出去了。

司机和江默辰说的内容截然相反，都是一面之词，但她清楚真相一定是江默辰口中的事实。

好像把他惹恼了，看到江默辰无奈的闭眼，她心里也泛起苦涩，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情绪。

没有错，我没有错，无风不起浪，就算是流言也不会凭空而起。

就算错，也错在她没能忍住冲动，受了酒精夜色和晚风的诱惑。

人和人就不可能长久，看过经历过那么多背叛，还不够吗。

一键归零是最好的，省的她再去烦扰没用的东西。

……

江默辰冲出门后就急匆匆出了家门直奔公司，孙尤里从卧室走出来时，宋呈霖和齐亦也在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然而，明天又是另外一天。”像电影里说的。

第二天孙尤里和苏芝柠约定好要见面，在仅剩的假期如约出最后一天出现在苏芝柠家里，齐杨不在家，于是她们跑到家里的影厅，捧着阿姨刚刚炸出来的小食，重温了两人一同看过的《乱世佳人》。

下午家里的司机将二人送去了苏芝柠常去的大型商场，说好孙尤里请客就是她请客。

她和苏芝柠说了在纽约和芝加哥发生的事情，芝芝先是被江默辰他们遇难的事情下了一大跳，又被她们极速的进展吓了一大跳。

“尤里，没想到你.....”话在嘴边转了个弯：“这么勇敢。”

“可是尤里，感情可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喔。”

孙尤里不以为然：“睡了一觉而已，我没那么多感情可以浪费。”

苏芝柠却笑出声。

虽然这么说，在逛到香水区看到那瓶熟悉的香水时，鬼斧神差买了下来，TF黑漆，是江默辰常常喷的那瓶香水，还自说自话：“可以买回去送给他，自己言语重伤，就当缓和一下关系。”

可苏芝柠又不知道江默辰喷的是什么香水，本来还觉得尤里是随手买下的而已，听了这句话倒觉得孙尤里好像终于对一个人动了歪心思。

苏芝柠知道尤里是个有主见的人，就她的实际情况其实反而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她只想让孙尤里难过的时候变开心，如果江默辰真欺负她，她就帮忙一起扁他回去。

苏芝柠嬉皮笑脸的逗她笑，孙尤里顺势捏她的脸。

当天回到家后，她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黑漆漆的一片。

她就那样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