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ri带我去彩排了,明天就是正式演出的时间,我格外地紧张和急迫,我期待着结束后,Yuri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会以怎样的方式向我告白。站在舞台上前面被遮挡,我问她感觉舞台有点小。
她说她创业初期,资金实在有限,眨着眼问我:“萨逸,多担待些,可不可以?”
别人都喊我Neil,只有她一直一直喊我本名,有一种向我撒娇的感觉,我当然欣然同意了,这算什么,这场演出本就是噱头。
终于正式演出了,原本定好的西装却多了一不止一条皮质绑带和,耳朵和尾巴,我感到困惑,在Yuri的期待的眼神中我扮乖穿戴上了。
Yuri亲手为我递上手麦,直到前面的黑幕被落下,我才知晓,这些天一切的一切都是做戏、是我一手发起、却是Yuri给我准备的骗局!
通红着双眼转头望向后台,Yuri早已退去,面前的玻璃罩好像天罗地网,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摄影机的闪光让我不得不唱下去,我甚至还看到了熟悉的站姐分布在各处。
……
这些天的营销很到位,恰恰因为有萨逸在,这场戏就绝对不怕“不上座”。
等固定曲目在前厅唱完,可移动舞台会带着玻璃罩,和今日的“兽耳男仆”萨逸去往不同的包间,为不同的会员带来点歌表演。
当然,开业当日“特邀嘉宾”的表演,全部都是有直播甚至各个国家转播的,毕竟萨逸的咖位在这里,自然也不怕萨逸的经济团队和远在韩国的议员母亲看不到他带来的精彩演出。
孙尤里此时正在后台欣赏着表演,主要还是观赏他脸上称得上精彩的表情——双耳通红,一只眉毛在蹙着轻微的抖动,肩膀也比平常内扣一些,这是他感到难堪的表情和形体,尤其还有那因他情绪太过激烈而不停抖动的耳朵和尾巴。
所有人都为之惊叹,她的策划将萨逸送上国内热搜和世趋,屋外人群的惊叫声,连屋内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表情呢,在四下无人的休息间,早就与之前大相径庭。
一通国际电话打来,她心下了然,无动于衷的接起来,一道身影也在此时潜入进来。
"How dare you……"
(你怎么敢的……)
咒骂声还在继续,孙尤里不受影响,听了一会女人越发失控的嚎叫,才出言提醒:
"Calm down,madam,you'd better check the photos on his manager's mobile phone first.''
(冷静,夫人,你最好先看一下他经纪人手机上的照片。)
空气凝结了几秒钟,一向冷静自持的议员在看到经纪人胆颤心惊递来的手机后,发出了嘶吼:“啊啊啊啊啊啊!”
照片上,花红柳绿间,有一群人几乎□□的肮脏模样,萨逸是其中之一,被簇拥着,灌了什么药后神志不清,这样的萨逸在那时几乎击碎了孙尤里对他的认知。孙尤里在与萨逸分手后,曾花过一些时间和金钱调查。
起初她只是不甘心,想看看他到底出轨了什么人。可她费尽心思却查到萨逸的出轨对象甚至不是一个人,出轨只是他做过的无比小的一件腌臜事。
"The photo is just the tip of the iceberg. What will you choose this time: a little humiliation in Neil's acting career, or the shocking scandal of the councilor's son?"
(照片只是冰山一角,这次你会怎么选择呢:萨逸演艺生涯的一点点羞辱,和议员儿子的惊天丑闻?)
"Oh! I almost forgot – this time, you have no room to negotiate with me. But I can be kind enough to cover up this scandal for you, and keep it as my own safety guarantee. What do you think?"
(哦!差点忘记了,这次你没有和我商讨的余地。倒是我可以发发善心替你把这个丑闻掩藏下去,就当我的一道保命符,怎么样?)
尚在校园时的孙尤里握着这些惊人的证物恶心了好久,可静下心来想,为了这么个垃圾她已经大费干戈,只为得到一时的痛快再浪费更多的心力去曝光他,实在不值得。最重要的是她那时毫无所依,可萨逸的背景却是真真实实的,在那个买药比买抢还方便的地方她惹恼他母亲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复她不敢想。
于是竟保留到现在,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萨逸,就当给过去的我自己一个交代,我不和自己过不去了,就当你从来没在我生命中出现过。
“蝇营狗苟……”孙尤里叹出一声,好像呼出来身体里淤积的浊气。
此时,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次地而至。
孙尤里转头,瞪大了双眼,江默辰缓步踏来。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自己竟然浑然不知。
他在身前蹲了下来,帮她拾起了钢笔。看着她的双眼,他终于再次感受到了孙尤里真实而富足的情绪:
“实在有幸,能有亲自到场领会你广为人知的才气。”
“江总不是忙得很,怎么也会莅临一家小店的开业典礼。”孙尤里还以为他在阴阳怪气,于是还了回去。
江默辰听到这笑出声:“可能是因为这家小店是我开的吧。”
还未等孙尤里有所反应:
“还说我,你这些天不也忙得很。”
打量手中的钢笔,笔尖还有被甩出去未干的墨汁:
“忙着和前男友,维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