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没锁,我在用泥巴做糖葫芦,三奶奶推门就进来了,和我说大爷爷我们吃独食,不给我们分,然后去灶房转了一下就出去了。”
“该死的杜秋霞!摸我油罐子!”灶房里传出小哥儿的怒骂声,他抱着油罐子出来,递给林老二看,只见油罐子里已经凝固的猪油,赫然一个深深的指头印,看上去还没扣走了一些!
林老二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林长山才不知道杜秋霞又去折腾了什么动静,此时正和林泽一起把烤好的兔子从烤架上拿下来,桌子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荷叶,是小河那边的一个池塘里摘的。
林洛拿着菜刀正比划着要从哪里下手,“这兔子咋这么大啊,明天是不是还能烩兔肉炖粉条啊?”
杏花村的粉条是红薯粉,镇上有专门卖红薯粉的,红薯价格便宜,所以红薯粉条的价格也不会太高。
但粉条不如啃红薯方便顶饱,穷人家还是只接煮红薯吃的。
林长山看着滋啦冒油的烤兔子,咽了咽口水,这段时间经常吃肉,他居然想吃白水面条了,加一点红薯进去,盐巴调味,吸溜一口,暖胃有美味。
周青柏看林洛双手握着菜刀,一副虎虎生威的模样,生怕他伤到自己,想上去帮忙,但被林洛一把推开。
“我先切,你后面排队去!”再一看,大明和小哥儿听话的排在林洛身后,等待他们切肉的时刻。
忽然有种讶然失笑的感觉,洛哥儿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但很识趣的没有解释。
又听到洛哥儿道:“等你种完地了,我们再上山去吧!”说到上山,两眼冒光,似乎要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再抓几只野鸡!山里应该有野□□?有时候还能地里看到它呢。刚好这几天有荷叶,我们用荷叶包住腌好的鸡肉,外面涂上泥巴,丢进火堆里烤,吸溜...miamiamia话本子里的江湖侠客都是这么吃的,描写的可香了。”
周青柏当然应下,要是能和小哥儿单独上山就更好了。扭头看看林泽和林长山,他们也正盯着自己,眼里好像说了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让周青柏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末了,林长山道:“等种完地,上一次山也好。青柏,冬天不好上山,野兽都聚集在深山,下雪也多,尽量入冬之后就别上山了。”
“还有两件事,我也想和你商量商量。”林长山将兔子放在桌子上,和周青柏去小棚子地里坐着了。
棚子上挂着驱蚊的香包,这段时间蚊子越来越多了,即使用了驱蚊的草药,依旧会被蚊子叮几个大包。
林洛举着菜刀挥舞,烤兔子上抹了红糖水,此时脆脆的,骨头也被烘烤的酥脆,上面还撒了辣椒面,香的口水流出二里地。
周青柏和林长山坐下,问:“林叔有啥事要和我说?”
林长山道:“一个是你起屋子,大梁的事情,村里人要是有盖房子的打算,早两年就要选好大梁,砍树之后还得扒皮晒干。这大梁可是起屋子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想你应该没有,刚好我前几年准备了三个,原本是洛哥儿和他俩个哥哥一人一个,现在洛哥儿还没成年,也不着急,你先把洛哥儿那个枣木的大梁拿去用。”
林长山这些话说的委婉,内涵深意。三个大梁,洛哥儿这个小哥儿他都准备了,就说明他以前就打算让洛哥儿找个上门夫婿,林家给他们起屋子。林长山知道自家小哥儿身体不好,所以没打算把洛哥儿嫁出去。
但此刻,他想把洛哥儿的枣木大梁交出去,同样也有试探周青柏的意思。
若是周青柏能听懂,他也愿意顺水推舟,看样子他家小哥儿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但要是听不懂或者装听不懂,他再给洛哥儿准备也是一样的。
周青柏当然听懂了,在这个谈婚论嫁说谨慎不谨慎,说随意不随意的地方,林长山把洛哥儿的大梁交给他,就说明林长山是同意他们未来在一起的。
但林长山也说了,林洛还没成年,有些事不能明说。倒不是怕村里人说闲话,仅仅是因为在林长山这个亲爹的眼里,洛哥儿还是个小孩子,对感情这件事一窍不通,还得慢慢来。
周青柏表情严肃,郑重道:“林叔,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对洛哥儿是真心地,这次起屋子,我要的地基大,想和镇上有些小酒楼一样盖两层,到时候林叔和赵叔跟我们一起生活。”
林长山嘴角的笑都快藏不住了,但还是故意板着脸:“这还没有个定数哈哈哈,行了行了,这事儿得成了再说哈哈哈...”
林长山实在是高兴,过去一起住,就代表着周青柏愿意给他们养老,也相当于入赘了,以后有了孩子,他们就是爷爷了哈哈哈!
说不定孩子还能跟他们姓林呢!到时候要是生了两个,就一个姓周一个姓林,要是只生了一个,姓周也成,毕竟周青柏家里可能就他一个独苗苗了。
断人香火的事情,他们林家还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