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池书禾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不是自己的。
怀里的人似乎被铃声吵到了,模糊着翻了个身,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却始终没有醒。
池书禾绕过祝栖去拿他的手机,原来是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人,走到阳台。
“喂。”
电话那头顿了顿,池书禾解释:“我是祝栖的同学,池书禾,他现在睡着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反应过来:“哦,祝栖同学是吧,他是在你家睡吗,因为他家要配合调查所以暂时被封了,我们警局给他提供房间,看他这么晚还不来担心出什么事。”
池书禾:“他怕麻烦你们调查,所以来我家住,我把我家地址告诉你们吧。”
挂完电话后池书禾回头,看着床上陷在被窝里却依旧单薄的人,放在裤兜里的手默默握紧。
连续两日的惊悸让祝栖夜夜难眠,没想到这一夜竟睡得格外沉。当他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吊灯一时怔忡,直到想到这是池书禾的房间才松了口气。
不对!要迟到了!
祝栖原本沉下去的眼眸又猛然睁开,他慌忙摸索着手机,打开一看竟然已经十二点了,他唰得一下坐起要去穿鞋,结果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
就在他慌张找寻自己的衣物时,池书禾推门而入。他上下扫视了一眼祝栖问:“怎么了?”
“快收拾,上课来不及了!”
“今天放假啊。”
祝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紧绷的肌肉顿时松弛下来,他如释重负般重新坐回床上,却感受到对面投射过来的灼灼目光。
祝栖下意识捂住下面关键部位,随即又松开手,唇角扬起慵懒的弧度:“我的巨物是不是吓到你了?”
池书禾发自内心的哼笑一声,说:“下来吃早餐。”
饭桌上仅有池书禾,池铭,祝栖三人。
“小祝老师,你昨晚也是和哥哥睡了吗?”池铭眨着单纯的大眼睛看着祝栖。
祝栖一口热粥差点没收住吐在对面人脸上,他努力咽下去,轻咳几声沙哑道:“小孩子不要这么问,会有歧义的。”
“为什么?”池铭歪头。
“……这个你长大就懂了,你还笑,是不是你把弟弟给带坏了?”祝栖睨了对面肩膀不停抖动的人。
池书禾含笑抬头:“我可没有,谁知道是不是小祝老师平常说些什么巨物……”
“够了。”祝栖连忙打住他,将话题扭转到正能量的方向,“我看到昨晚警察给我打了个电话,是你帮我接的吗?”
“没错。”
“警察说什么了?”
“他说警察局现在很忙,没法给你腾出一张床了。”
“哦……”祝栖肉眼可见的失落,看来只能去住酒店了。
池书禾咳了一声,淡淡道:“不如就在我们家住吧。”
“好!”池铭开心地拍手。
“不行。”祝栖却拒绝拒绝,“要是住在你家只能和你睡一间房了。”
“不可以吗?”
祝栖回想起昨晚隐隐约约的禁锢感:“还是算了吧。”
池书禾若有所思,随后道:“没事,最近保姆腾出来一些房间,你可以随便选一间,反正空着也是没人住。”
话已至此,祝栖也不好好心当成驴肝肺,他欣然接受其邀请的同时也忍不住发出感慨:
“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盛情邀请吧,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现在要正式封你为我的好哥们,以后发生任何事情我定会为你两肋插刀。”
池书禾笑着将煎蛋塞进嘴里不说话,但对面的人还在毫不保留得表达内心的感谢:“我甚至都想嫁给你了。”
这句虽是玩笑话,但银叉猝然从池书禾指间滑落,在瓷砖上敲出清脆声响。
祝栖见对方怔忡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不会真担心我爱上你吧。”
池书禾就像是被调戏的小书生一般,脸红一阵青一阵的,最终瘪着嘴什么话也不说受气般用叉子凿着瓷盘,发出铮铮般尖锐的声响。
祝栖可算明白对面的人面皮薄,被人调戏一番后羞得不知如何自处,便安慰着:“池书禾其实我太嫉妒你了,长得那么帅还有钱,以后还不用找工作可以直接继承家产,比我强简直不知道多少倍呢。”
池书禾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但明显心情好了一点。
池铭此时已经将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净,乖巧道:“哥哥,我吃完啦。”
池书禾用绑在他脖颈的围巾温柔地擦拭着弟弟嘴边的残渣,站起身来熟练地将池铭重新放回旁边的轮椅上,待将男孩安置好后,双手把住轮椅抬眼跟祝栖说:“吃饱了吗?”
祝栖乖巧地点点头。
池书禾:“那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