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涛仁之前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好哥们竟然还有皮外伤,气得直接义正言辞道:
“这犯人竟然还把我们云城李小龙给伤了,真是个畜生,应该给那个男的判死刑!”
葶喻原本心有万钧重,被这一句话读逗到也终于是笑了:
“贺涛仁,这是我认识你以来听过最好听的话了。但可惜的是,他自称是喝了酒,加上犯罪未遂,现在只是被拘留了。”
闻言贺涛仁忍不住提高音量:“放他娘的狗屁!”
“医院重地,贺警官请息怒。”祝栖提醒道。
贺涛仁意识到自己音量过高,赶紧捂嘴。
“但是我听一个看着德高望重的警察说这件事情好像还挺复杂的,这人应该会被拘留挺长时间的。”葶喻补充道。
自始至终池书禾都没参加他们谈论的话题,只是沉默地双手举着祝栖受伤的胳膊,翻来覆去地审视。
“池书禾,你在干什么?”祝栖一脸平静地回过头看着他。
贺涛仁抢话说:“我知道了,你看过《爱情公寓》吗,他羡慕你胳膊上缠着纱布这样你就可以让很多妹子在你的胳膊上签名啦!”
话音刚落,对面两束带着杀意的眼神刺了过来,好像要把他挫骨扬灰。
池书禾:“我这只是在想,缠得这么多,伤口应该很大吧。”
贺涛仁也跟着接话:“我也很好奇,不如你偷偷解开给我们看看吧。”
“……核桃仁你把东西放下就赶紧走吧。”
“那不行,我走了谁照顾你啊?”
“我来!”池书禾的嘴刚张开,对面人就已经抢话,“我已经请了假,这几天我就待在医院照顾你,哪也不去。”
“葶喻你就是不想上学。”贺涛仁说。
葶喻白了他一眼:“……学校那里好像还有急事,你赶紧走吧。”
“那恐怕要耽误葶喻同学上课了。”池书禾语气不明道
祝栖顺着池书禾的话说:“是啊,我就脑袋有点疼,但还是能照顾自己的。生病事小,要是耽误你上课就不好了。”
葶喻态度坚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见你平安出院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上课,我一定要请假照顾你。”
祝栖舔了下干涩的嘴唇,一时无言以对。
偏偏这时候贺涛仁还来填上这么一把火:“算了,人家小姑娘想照顾你报恩,你就同意了吧。”
“……”
池书禾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不知所措的祝栖。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出去吃饭,等我回来。”没等祝栖的答复葶喻就先行离开了。
贺涛仁双手抱胸用看破一切的眼神看着祝栖:“平时伶牙俐齿的人现在怎么没话了,你小子心机挺深啊,还没整上签名就开始把妹啦?”
祝栖啧了一声:“你看人家不照顾我就良心不安的样子,我怎么拒绝?”
池书禾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祝栖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问道:“你也是装病逃课吗?”
池书禾嗯了一声,轻声问:“还疼吗?”
池书禾问得这么温柔,祝栖原本都感觉不到疼痛了,被这么一问脑袋反而又感觉到若有若无的针刺感,他抬起手轻轻搭在脑袋上,皱眉道:“疼啊。”
紧接着他又说:“但是救人一命,也算是值了。”
贺涛仁被他的高尚品德所折服,不禁又竖起一个大拇指。
池书禾却恍若未觉,他的目光胶着在祝栖身上,那眼神里糅杂着一些难以辨明的情绪,。祝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问话,那人却毫无征兆地忽然倾身,双手轻轻拢住了他搁在床沿的手:“你总是这样。”
总是这么善良,总是这样为了帮助别人对自己就不管不顾。
为什么要说“总是”?祝栖不懂他话里的意味,啊了一声,脑袋上画个问号。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手背上传来的的温热。他像被烫着似的猛地将手抽回,指尖蜷缩着落回雪白的床单。
看着平时总是活力满满,神采飞扬的人此时只能憔悴地躺在冰冷的病房,池书禾心里涟漪不断,总想做些什么报答其小时候的恩情。
他很想请假照顾祝栖,可是他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今天称病请假时母亲已经足够不满了,若是再请假只怕会把他关在家里好好养病,更不会遂了他的愿去照顾别人。
所以他只能在每天放学后立马前往医院。
咚咚两声清脆的敲门声是属于他与祝栖两个人的暗号。
“池同学,你好呀。”祝栖笑道。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池书禾像个npc一样重复着来这病房的第一句话。
“没有,一醒就吃,吃麻麻香。”祝栖也每次回这个固定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