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都看到了吧,我把你们的化学答题卡拿过来了。”恰好这时化学老师把答题卡从第一排发了下去。
王章看到手中的答题卡,也不管上没上课,一声呐喊破口而出:
“卧槽!我答题卡没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同学们笑声响彻云霄。
化学老师用看破一切的语气说:“你好好看看你手中是谁的答题卡。”
他仔细一看,发现自己没这么好的字。手指从后面又分出一张答题卡,再一看上面一张赫然写着池书禾三个大字。
王章舒了一口气把答题卡还到后座手里:“嗷,不是我的答题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更加响亮,似乎要把整个教学楼都给掀翻了,尤其是祝栖,他自认为并不是笑点低的人,但是身旁这位剑眉星目的帅哥攥着答题卡一脸静默的样子莫名戳到了他的笑点。
祝栖的眼睛弯成月牙形,一只手搭在同桌的肩膀上探头瞅着他的答题卡。
“哈哈哈哈哈哈哈池同学,你得配副眼镜了。”祝栖幸灾乐祸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池书禾扭头,晶莹的眼眶中溢出满满的可怜,让旁边幸灾乐祸的人连忙止住了笑意安慰道:“你要是涂上答题卡,一定不是这个名次了,下回我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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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池书禾你小时候可是被称为神童的,现在是怎么了,连我都不如了。”包厢里,京年毫不留情地嗤笑着对面黑脸的人。
池书禾垂眸,视线扫过满桌精致佳肴,握着筷子的手却始终没有动作:“我现在不太敢回家,我妈知道一定会批斗我的。”
京年擦了眼笑出来的眼泪:“那当然了,你可是池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啊,霸总。”
池书禾白了他一眼:“你去跟服务生说一下,菜里不用放油了。”
“为什么?”
“你往碗里吹一口气就变成油汤了。”
“……”
京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池书禾为了不让他再幸灾乐祸取笑自己,就转移话题:“之前有一个叫沈予封的人要你微信怎么回事?”
听到这三个字京年好像被电到似得,猛得坐直了身子。方才还笑得肆意的脸瞬间僵住,连带着舌头都打结了:
“你……你还有脸说,都怪你!你转班那天我请你吃饭,要不是你抛下我一个人,我能贪上这么大的祸害吗?”
“哦?”池书禾挑了下眉,“展开说说。”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京年干脆把一腔苦水都发泄出来:
“那天我想在饭店旁的小巷子抽烟,看到一个美女也在那孤零零的,我就跟她借火搭讪,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不知怎的就亲上了,然后我才看清那个人竟然是个男的,男的!”
京年一头砸在木桌上:“我竟然和一个男的亲了!现在这个姓沈的还要我对他负责,负责个屁啊!”
现在轮到池书禾嗤笑京年了,他笑道:“你亲了人家,当然要负责啊。”
京年猛然抬头,眼神中充满怒火,咬牙切齿道:“两个男的负什么责,难道要我和他谈恋爱,以身相许吗?”
池书禾点点头:“不然呢?”
“池书禾,你不直。”
池书禾轻笑回应:“你更不直。”
“我哪不……”
“我说的是你的勺子。”
京年低头一看手里的勺柄不知不觉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愤懑指着坐在对面的人:“沈予封是不是通过祝栖跟你要我的微信的?”
他在上回升旗仪式上就看到这两人在叨叨咕咕说些什么,一看就是关系匪浅。
池书禾嗯了一声。
京年:“那他们俩关系很好喽?”
池书禾夹菜的动作一停:“你要干嘛?”
今夜无星,天幕像被泼了浓墨般沉沉压下。整座城市隐没在这片化不开的黑暗里,唯有一栋别墅亮着,成了这深黑画布上唯一的、孤独的光点。
池书禾推开门时,偌大的别墅空寂无声。池铭早已睡下,保姆也已经归家,只有母亲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笔记本的冷光映在她侧脸。
听到动静,她合上电脑抬起头,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池书禾轻轻坐下,预想中的责备却没有到来。空气凝滞许久,才听见母亲用近乎气音的声线说:“也许当初该让你在国外读完大学再回来。”
等待责备的人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下,攥着书包肩带的手也垂了下来,他倒了杯水递到母亲面前说:“妈,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池清云不再给他眼神,只是安静地带走电脑回到办公室。
池书禾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递水的姿势一动不动,看着手中那杯清水泛起淡淡的涟漪,最终归为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