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涛仁!你能读就读,不能读滚出去昂!别在那交头接耳的。”
吴均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门。她这一声厉喝,让原本混杂着朗诵与闲聊声的全班同学都吓得一颤,纷纷不安地扭头朝后门望去。见不是冲着自己而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随即又兴致勃勃地顺着她斥责的方向瞧起热闹来。
“老师我问问题呢……”贺涛仁赔笑道。
“你问问题用露出两排大牙问吗?别给牙冻感冒了,你好好背,下次上课我第一个提问你。”
吴均狠狠的眼神挖了他一眼,扭头神色瞬间温柔下来,“祝栖,池书禾,你们俩出来一下。”
此时走廊里回荡着来自不同班级的朗朗读书声,吴均递给他们一人一张纸,上面是准备好的演讲稿:
“下周一升旗仪式,学校要挑几个学生代表去讲台上演讲,你们把这些话读熟了,周一到学校讲台演讲。祝栖已经演讲过很多次了,池书禾你可能是第一次,不用紧张。”
就这一件事,吴均讲完让他们回到座位上。
“为什么有我?”
池书禾不解地看着手中的演讲稿。
祝栖脸上却不见半分疑惑,反而淡然解释:“因为你有钱啊,在咱们一中,要么学习足够好,要么足够有钱,符合任意一点就能去演讲了。”
显而易见,他俩一个前者,一个后者。
池书禾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本能地抗拒这种被置于众人目光焦点之下的场合,无数视线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只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祝栖捕捉到其微表情,手搭在肩膀笑道:“一般咱们学校能上台演讲地人都是被全校师生广为认识的人,别看你没来多久,但是你知道别的同学都是怎么称呼你的吗?”
“什么?”
“美国来的超级有钱好似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英俊美少年!”
也是难为祝栖了,竟能一口气报出这么长的名号。毕竟开学那几天,表白墙上铺天盖地都是在打听这个转校生的名字。
闻言池书禾也忍不住跟着祝栖一起笑起来,肩膀止不住地轻颤。
祝栖话还没说完,嘴唇勾起接着道:
“等你上去演讲的时候,底下所有同学偶都会讨论‘快看快看,那个美国来的超级有钱好似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英俊美少年要开始讲话了!’”
池书禾再也忍不住,眼角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终于畅快地笑出声来。
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脸上,仿佛为他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薄纱,光线在睫毛间跳跃,连细微的绒毛都染上了淡淡的光晕。
张清沉浸地看着祝栖被阳光打下的侧脸,手中擦拭酒杯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再看把水泼你脸上。”祝栖抬起水盆,说着顺势扬了一下。
张清被晃得回过神惊恐地退了半步,啧啧两声说:“你知道老板为什么愿意收你吗?”
“因为我长得帅啊。”
“你踏马的……”张清看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想骂点什么,但又骂不出口。
因为祝栖说的完全在理。
祝栖是未成年,按理来说是不能打工的,因此他想找个兼职格外辛苦。偏偏调酒师是个看重颜值的工作,酒吧老板便破例“收留”了他。
不可否认的是,祝栖来了之后店里的生意确实好了一些,有些富婆甚至愿意花钱来包养他,但都被祝栖拒绝了,当张清问他时,得到的回答是:“贫贱不能移。”
张清又啧啧两声,要是他早就从了。
祝栖突然停下手里擦拭的动作,一脸严肃:“我昨晚遇见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张清闻言一慌,将没擦完的酒杯放下:“不会是……老板这月要延迟发工资吧!”
“不是。”
“那对我来说就没有非常恐怖的事了。”
“……”
祝栖长叹一口气:“昨天晚上有人蹲在我家门口赌我,就是前几天你说一直在酒吧等我的那个男的。”
“啊?他都追到你家里去了?”张清惊得瞪大双眼,但是故事的主人公还是一脸平静:“没错,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搞到我家地址的,我给酒吧的住址都是随便填的。”
张清:“那会不会是跟踪你啊?”
祝栖也觉得是这个原因。
“妈呀,真是变态!你要不然去我那住两天避避风头,我租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
“咦?你女朋友呢?”祝栖问。
张清露出一副厌世的神情,语调如同机器人:“把我甩了。”
偏偏祝栖难得八卦,似乎是有意打趣他,继续追问:“为啥?”
“因为我帅!因为我有钱!”
张清一脸愤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长得不帅,若是有钱也不会在这当服务员了,显然这是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