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湛又寒说，“你不久前还在我那里实习过。”

明雾确实在湛氏旗下的一家公司实习过，那段记忆模模糊糊的，而且好像是为了学校的推免面试，她也没实习两天。

明雾只好说：“有点印象，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湛又寒看见这么礼貌客气的明雾实在感到惊奇，前些日子听说湛苛跟她在一起了他就半信半疑，现在看见明雾倒是相信了。

没想到失去一段记忆，性格变化这么大。

他觉得有意思似的笑了一下：“没什么事，刚好到这附近处理点工作，顺便看看我未来的嫂子。”

明雾微微皱起眉，总感觉他说话的语气并无善意。

湛又寒看见了她的表情，也不在意，随口道：“不过你最好考虑清楚，你真想跟湛苛在一起？”

明雾也不再客气，防备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湛又寒说，“虽然也不知道湛苛用了什么办法，不过你了解清楚这个人之后恐怕跟现在不会是一个态度。”

明雾面无表情道：“没感受到你的好心，没礼貌倒是很明显。”

湛又寒气笑了，但同时也毫不意外。果然，失忆了性格也没变！刚才的客气都是假象！

她也不想多说，转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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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湛苛今天有时间就顺路来接她。

明雾坐进车里，本想问他湛又寒的事，但总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低气压，像是心情非常不好。

她转头向问他，却见他一直看着她，眼底带着观察和审视。

明雾这才意识到车子一直没动，从她上车起，他就在看她。

她问：“怎么不走？”

“你看起来好像有话要说。”湛苛收回视线，神色如常，“为什么一直在犹豫，没有说出来？”

他的睫毛微微垂落，遮住眼底的阴沉。

“哦对，我确实有事要说。”明雾正了正色，“你有个弟弟吗？他今天来找我了。”

湛苛的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一板一眼：“他怎么会去找你？说了什么？”

明雾有种被审问的不适感，尤其他现在的反应太奇怪了。虽然她平时也看不见他情绪上太大的起伏，但这一刻就是反常。

她上手去扳他的脸，想要看清他的表情：“你为什么这个反应？”

湛苛惊诧一瞬，完全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顺着她的力道重新看向她，语气里不再有刚才的诡异感，无奈道：“因为我跟他关系不好。”

明雾点点头：“猜到了，他今天说的话莫名其妙，有点劝我们分手的意思。我猜要不然就是你们关系不好，要不然就是你们家对你的婚姻规划有其他标准。”

湛苛抓住她要收回去的手：“不要跟我分手。”

他的语气依然很淡，尾音却流露出一丝颤抖。

明雾愣了一下，想起两人在一起那天，听到她的回答，他的眼睛也泛起了红。她当时还想，他们才刚认识，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他对这段关系的在意程度远超出她的预料。

湛苛继续说：“父母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沟通好了，他们很支持。”说到这，他稍稍一顿，提及那两个人，心里仍会有一点烦躁。

在明雾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反复回想跟她有关的一切，也剖析自己带她参加家庭聚会的原因。

当时在想什么呢？

或许其中一个念头，是想让父母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可她消失的时间里他早就想清楚了，他们的关系不需要任何人见证或认可，他当然会通知其他人，除此之外不需要任何评价。

……可是，大部分人恋爱之后都有见家长的过程，他擅自略过，万一明雾会觉得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呢？

所以等明雾准备好，他会带她回湛家，所有人都必须陪他一同上演最和谐的见家长的一幕，让这一幕在明雾的生命中足够完满。

“至于湛又寒，我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湛苛的声音掺了冷意。

明雾回握住他的手，有些惊讶于他的措辞：“你们之间这么大仇啊？”

湛苛看向交握的手，表情回暖：“谈不上有仇，但我不想让他来打扰你。”

他知道湛又寒来找了明雾，只是他知道时，两人已经说完了话，来不及阻止。他几乎没有更多的思考就离开办公室，想要来找她。

直到坐上车，他停下了自己这一在她眼里必然显得反常的举动。

他不知道湛又寒跟明雾说了什么，他想隐瞒的内容太多，都藏在她暂时封存的记忆里。

接下来半天，湛苛的注意力总是牵在手机上，一直到临近下班，并没有任何分手的信息，他才算着时间假装随意地说今天也来接她下班。

“我看你是担心他挑拨离间吧？”明雾笑道，“放心好了，我哪有那么容易因为他说几句话就动摇。”

湛苛望着她狡黠明亮的眼眸，情不自禁俯下身。

他的神色几乎有些虔诚，明雾闭上眼，那一吻最终只落在她的唇角，她感受到了他呼吸里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