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今日朝中我‘偶然’揭开这些年对我的针对,余次辅还要在群臣兄长面前撑住忠臣良臣的底子,约莫已经焦头烂额,此刻便正好抄他家底,达成朝堂国库与朝臣俸禄的双赢。”
“接下来我们还是回到我们的第一个话题——团宠养成计划。”弈无非伸出食指敲敲桌面,示意两人从真假少爷的新奇里回过神来,“我也是从余次辅这件事中意识到,我们现在可不算和平。前朝边境大大小小十多个部落,直到现在,你们记得现在还剩几个吗?”
应长枫常年征战在外,边境舆图闭着眼也能画出来,此时只是想了想:“北漠吉萨和西山塔尔那吞并了大部,加上西北西南仅剩的两个小部落,加起来便只剩下四个了。”
皇帝也回忆起探子发来的战报:“西北西南两部落大概撑不了多久,吉萨和塔尔那已经开始筹备战争了。”
“没错,”脑子又多了需要保密的东西,弈无非浅叹一口气,“我们谁都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转头针对靖朝,但我们现在的朝堂大概经不起针对。”
“谁都能找到可以挑拨的点,哪怕是打酒时一人比一人多花了一文钱,放在平时或许没什么,顶多冷嘲热讽再加上点拳脚比划,若是放在战时,两者配合间只要出了一点点龌龊,情绪上头耽误军情,积沙成塔聚少成多,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从头开始培养文武默契大概是来不及了,我们只能走出捷径,找到双方代表——”弈无非点点自己和对面的应长枫,“给所有人来一次简单的服从性测试,让这两方代表成为团宠。这件事要成功也不难,不过就是多点关心多点爱,应将军那边可以多些比试,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赢了之后告诉那些人哪里不够哪里要改,亲和一些,让人发自内心觉得你好。”
“我这边不好用这种法子,但原理也总归是相同的,而且我现在有个非常重要的外挂。”弈无非点了点自己心口。
【朝廷命官都能听见我的心声,不会有人怀疑心声是不是假的,我因人制宜多行仗义,让他们意识到弈首辅好,哪怕弈首辅干了不利他的事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再最终攻下多数人的心。】
【而我与应将军在平日多拉进关系,促进双方交流。哪怕不能达到团结一家亲的目的,真枪实干的冤家和欢喜冤家也是略有差别。】
皇上沉默了会,抚掌惊叹。
应长枫也被这颇为新奇的策略迷花了眼,一时半会甚至没想起自己和弈无非尚且敌对的关系,纠结地点了点头。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我需要保持自己无知的状态。”弈无非喝了口刚刚被自己指尖沾过水的茶,皇上拦截不及,没好气地又敲了下他脑袋,“嘶,兄长,痛,我就沾了点茶水,不脏。”
“你们别把我知道自己能被读心这件事说出去了。”
…………
团宠炼成作战会议到此结束,弈无非也没忘记带应长枫来这的另一件事,皇上对此也只是挥挥手,让影三带着应长枫去弈府取要拿的东西。
弈无非本人则是被留下来,等到午膳用完后才能走。
准备起身告辞的弈无非被一眼看出这点小伎俩,灰溜溜坐了回去。
“放你回去喝一碗半勺糖一个梨煮一锅水的梨汤?”皇上持着玉箸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只能忿忿又给他添一勺骨汤,“母皇也没这么纵容过你,哪学来的坏毛病。”
“咳咳,”弈无非在生活习惯方面听打任骂二十多年,也不恼,筷子夹着米粒,又换了话题,“兄长,我花园里那颗御赐的梅树,是不是有其它用处?”
“当然!”弈无非紧急刹车,“重要的话就不必说了。”
皇上也听了他选择性失忆这回事,哼笑一声:“不重要,下面埋着君父给你的批命,等你24岁生辰就挖出来看看。”
“现在不能看吗?”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母皇知道你不听君父的话,回来会不会把你打一顿就不清楚了。”
弈无非顿时偃旗息鼓:“那算了,我生辰什么时候啊?”
“年节后一天,”皇帝看着亭外细雪,“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