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侍郎自是听到这话,登时不敢置信的睁开眼:“你凭什么……”
"张大人是觉得我不该自请谢罪吗?"
【那老头自我登上新科状元起就看我不顺眼,九曲百转地找了那么多人弹劾我,今日不来,不会是真以为抓到了我什么把柄,怕揭穿我当场笑出来吗?】
大家听到这也是沉思起来,余次辅怎的还干这种事,首辅再厉害也不到二十四岁,这不是欺负小辈嘛。
还有……有人陆陆续续反应过来,我这是——听到首辅心声了?
张侍郎一瞬间被两件事冲昏了头脑,竟在原地呆愣下来。直到皇上不耐烦地出声:“张侍郎站在这,是还有其它要说的吗?”
“没……没有了。”
“那还站在这作甚?”
张侍郎浑浑噩噩走回队列,中途还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幸好在场大部分人都沉浸在那突如其来的心声中,未曾注意他的动静。
弈无非的事也被轻轻揭过,甚至连象征性的罚俸都没有,便跳到雪灾防治上。
这注定是一个混乱的早上,直到下了朝,弈无非回头看着一群低着头的脑袋,在心里嘀咕:
【今天怎么都没精打采的。】
【罢了,不知今天宫里做了什么早膳,站这么久累死我了。】
这不都是因为您吗?众官员在心里默默吐槽。除了您谁还吃得下。
不过……众人又仔细咂摸。首辅怎么感觉还挺活泼的。
御花园。
弈无非捎着昨日就约定好的应长枫一下朝就跑到这里,皇上捧着一卷书,屏退周身所有人,安静坐在那里,身旁摆了三碗白粥,还冒着升腾的热气。
弈无非今早一见到皇上,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瞬间从记忆中调了出来。便也明白了昨日那份毫无缘由的有恃无恐是怎么回事。
他还穿着绯色官服,步伐却已经轻快起来,笏板在腰间一插就穿过小桥,扑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兄长!”
“咳咳咳。”皇上无法拒绝来自弟弟的恶意撒娇,半拢着他,轻轻拍了两下。
“应将军,坐吧。”他示意应长枫坐下,在弈无非面前端过去一碗白粥,“按你的喜好什么调料都没放,快吃吧。”
某节食爱好者见撒娇无用,飞快松开挂在人家身上的手,故作镇定端起碗,小口小口的滋溜起来。
旁边应长枫盯着瓷碗,面上仍是一片冷静,不过弈无非有充分和他作对的经验,当然看得出他此时的惊涛骇浪。
【吓傻了吧,哈哈哈哈哈。】
皇上持起书卷就是一敲:“好好说话。”
“哦。”弈无非无辜眨眼,“兄长,我没说话。”
皇上/应长枫:……
又生气又好笑,明明这人昨天还在担心读心带来的副作用,今天就这么自然地玩上了。
不过此事确实闻所未闻,若非昨日弈无非传信提醒,恐怕他今日真要在朝中失态了。
“如你所见,应将军,随之也是先皇孩子。只是不想突然出现两个皇子导致朝中动荡,随之也不是拘得住的性子,便未曾在朝臣中露脸。后来又随着皇母君父外出游历,直到科考才回来。”随之是弈无非的字。
皇上似乎想起了那时的场景,有些感慨:“当时百废待兴,我总是忙着各种事,总听闻今年出了个了不得的考生直到殿试才认出是他。”
“当然,”弈无非还在艰难和白粥做斗争,“走之前就和兄长约定好了,肯定得回来。”
兄长什么都好,就是总觉得自己破坏了他自由自在的人生,像是亏欠了什么一样,弈无非不喜欢,便岔开话题道:“应将军荣幸吗?你可是整个皇宫第十二个知道这件事的。”
应长枫不是很想理会这种毫无意义的调侃,只是才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便想起昨日在弈府门前的乌龙。
心跳微妙地落了一拍,就像鬼使阴差,接着羿无非的话问了下去:“所以其他十一人是?”
“当然是徐公公和影一影十他们啦。”弈无非总算喝下最后一口,劫后余生般叹了口气,又在旁挨了一下,“这么久没让人发现,他们可做出了不少贡献。”
其他两人早就喝完了,皇上便招手让太监上来撤下碗筷。
有旁人在,弈无非便端起首辅应有的架子,丝毫看不出前一刻还在为喝粥愁眉苦脸。
“好了,闲话到这。应将军不想知道我们在今日把这种秘密都告诉你吗?”弈无非语气严肃,仿若山雨欲来。
应长枫瞧着眼前人一副想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就差桀桀桀笑出声。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这用上毕生所有耐心了,“为什么?”
“当然是!”弈无非斗志昂扬地一拍石桌,给自己痛的缩了回去。
“计划我们的团宠养成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