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大家非常好奇已逝二宫夫人的委托究竟是什么,但是江晚闭口不言。
江户川乱步收到了江晚的贿赂,也含糊其辞。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江晚没有打算杀人放火,她只是悄悄溜了出来,七绕八绕地转悠到了一座神社边的小屋。
“咚咚咚——”江晚站在门口等着。
门打开了,已逝的二宫夫人赫然站在那里。
江晚看着那个和鬼怒川相似的男人,有些诧异。
这人怎么和照片长得不太一样。可怕的镜头畸变。
“准备好了吗?”江晚问。
“西川小姐,一切准备好了。”自由的女人容光焕发。
那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那女孩并不害怕,还冲着江晚笑。
江晚下意识回了个礼貌温和的笑容,但是被口罩和帽子遮住。
“走吧。”
听见这句话,两人纷纷做好伪装。江晚注意到鬼怒川小姐似乎在这里占据了“父亲”的角色。
近亲繁殖,江晚叹息,怜惜地看了一眼小女孩。
最近都在为婚礼忙碌,码头都松懈了不少。
“姐姐,你好……”小女孩怯生生地唤。
“嗯?你好呀。”江晚有些惊讶。
小女孩的父母安抚住了小女孩。
又是一片寂静。
凌晨还有些灯影晃荡,远处零星传来枪声,醉鬼像丧尸一样站在街上。
江晚一路领着他们到了集装箱。
“这批货会运往阿美莉卡,古巴送了一大批人给阿美莉卡,到时候你们混在里面。”
“这里是古巴政府发的证明资料。”
江晚把那一包特意准备的身份资料递给鬼怒川奈美,叮嘱她们记好。
“谢谢您,西川小姐。”鬼怒川奈美和她丈夫深深地向江晚躬身。
“您如此热心,宽容。对我的隐瞒毫无芥蒂。”
江晚扶住鬼怒川奈美。
“我只是看见了一个身不由己但又坚持反抗的人。”
在热泪涟涟中,江晚毫不心虚地认下了这些称赞。
实际上她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在快要离开时,小女孩突然拉住江晚的衣角。
“姐姐,我叫苔丝……要记得我啊。”
看着她红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眸,江晚点了点头。
而后道别。
这是横跨海洋的距离,她们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很好,现在二宫家和鬼怒川家都有把柄在我手上了。江晚翘起嘴角。
把柄当然是越多越好。
尤其是那些需要名声缺乏德行的高层。
江晚最喜欢在心里记下每一笔帐,收集尽可能多的把柄。
这纯粹就是爱好。绝对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看着这一家三口都安置好了,江晚飞快地往回赶。
明天要上班啊!江晚没有必要补觉了。
江晚仔细地伺候着自己的眼周皮肤,再搓搓脸,滴一滴眼药水。
她做完这些后,用舌头用力顶着上颚,不断吞咽分泌出的口水。
她换了一身明丽颜色的衣服,仔细每一根头发的弧度,手动把睫毛夹翘,再喝上一杯温茶。
她拎包换鞋,在谢蒽和易挽舟诧异的眼神中开门离去。
谢蒽小口小口吃着三明治,她和正在大口嚼吐司的易挽舟对视一眼。
两双眼睛诡异地弯了。
有情况啊。
显然,江晚对两个损友的心底造谣一无所知。
她只是保持着往日的人设,力求不让官方警觉。
每一绺头发的弧度,每一块肌肉的牵扯,每一个精心设计的小动作。
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瞳注视的角度,脸颊侧去的方向。
睫毛上翘的程度,衣服搭配的风格,清淡妆容的暗示。
口味偏好的忍耐,为人处世的态度,步伐跳跃的距离。
进书店买走的每一本书,放进口中的每一勺甜品,看着美人的每一个眼神。
活泼,温柔,善良,心软,颜控。
感性,茫然,不善言辞,不工心计。
她就是向这个世界展露自己的无害。
但是这个人设怎么不能算真的呢?
毕竟演到多久,演到落幕前。
这个人设都是真的。
回家,回家。
哪怕是狗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