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心不烦,她决定贯彻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精髓。
于是,她转过头去问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孩子们有没有想我啊?”
这个问题,在早上就已经被问过了。
但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感到奇怪。
这就是她格外喜欢他的原因。
织田作之助说:“嗯,孩子们都很想你,咲乐说很喜欢你送的发绳。”
“他们问你什么时候去看他们,”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又补充道,“正人还哭了。”
……
???
!!!
【果然没心没肺。】
江晚大受震撼,所剩无几的良心被刺痛。但是这有什么关系,迟早都会忘了。
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恒。
【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恒】气泡君回应。
江晚本来就没有什么良心。
“过段时间吧,唉,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社里的委托,学校里的一些事儿,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江晚皱了皱鼻子,感叹一下,“唉,社畜啊……也不是……”
安吾才是嘛。
【装,继续装。】气泡君从来不会给它的主人留一点面子。
……还是把它拆了吧……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江晚能够熟练地无视它,并且,尽可能地利用那些正经的标签。
织田作之助吃完了,他擦了擦嘴巴,思考着如何安慰江晚,最后说:“加油,西川。”
江晚哑然失笑。
她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说:“对,加油。”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起身。
“织田作,你要走了吗?”
“嗯,我还有工作。”
“那好吧,拜托你告诉孩子们我也很想他们,我每周天下午去看他们。还有告诉正人,不准动不动就因为一丁点破事就哭鼻子,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这样。”以后会找不到媳妇儿的!
“嗯”
【……】气泡君似乎不明所以,又似乎明白但是依然感慨。
看着织田作之助离开后,江晚转头朝易挽舟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嗓音里是说不尽的柔和。
“舟舟啊~小蒽啊~,我告诉你们一个好玩的事情~我在武装侦探社哦~我最开始遇见的是~乱步猫猫和晶子姐姐…嗯…还有社长哦~”
江晚虚假地表现出真情实感的悲伤与同情,抹了抹眼角,这一次连一点水光都没有。
“唉~也不知道你们最开始遇见了谁?~”江晚知道自己绝对是幸运的,甚至有可能是最幸运的一个。
“你们没有遇见某个人间之屑吧?!~”江晚又稍稍流露出一丝郑重。“那样的话,你们就可以太惨了。”
易挽舟当然知道,但是没有办法。
至于谢蒽,不知道也没办法。
江晚从易挽舟的反应中得出了答案。
她沉默了一会儿,企图找到一丝希望。“那可真是痛在我心啊~,话说回来,没有发出绚丽的光彩吧?”
易挽舟看着江晚,陷入了沉思。
好了,得出答案了。江晚略有些头疼。
于是江晚看向了老板,老板是个聪明人,能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大多数都是聪明人。
他仿佛什么也没听到,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他好心地收留了两个女孩子。即使他现在好像听到了一点秘密,这个秘密下是更深层的秘密,而且可大可小。
这些他当然不知道,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些女孩子都很好,是善良的孩子。
“没事。”江晚安慰自己,安慰她们。
气泡君缓缓出现【不要侥幸,不要惧怕,你可以的,你隐瞒的东西不是很有用吗?】
江晚思考着自己的能力,也许能苟,只要隐瞒住,目前她们没有兴高采烈的,也就说明目前为止她们都没有发现异能,也就意味着哪怕有光彩,也不会太让人心动或忌惮。
谢蒽不知道,但是感觉到了一丝肃然。
江晚从来都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性子,事情不严重,她就懒得为此时时刻刻地烦心。
于是她说:“真是太惨了~不是吧~不会吧~”
易挽舟的眉头狠狠一皱。
老板上阁楼了。
……果然好欠,谢蒽远离战场。
什么是人间之屑?谁?迷茫。但长久的经验让谢蒽快速地往后连退几步。
易挽舟看着已经打扫完了,老板又不在这。于是卸下了伪装。
于是她就气势汹汹地冲到江晚面前。而江晚丝毫不虚,挂着无辜的笑容。
易挽舟露出了反派的冷酷笑容,并起五指,右手直奔向江晚的咽喉。
“呔——纳命来——”易挽舟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戏腔。“你看我戳不戳你!”
“哎呀,我好怕怕哦~”江晚一把拍开了易挽舟的手,心里不禁嘀咕着,怎么回事儿?她原先不带戏腔的呀,变异了?“你怎么不说你看我扎不扎你?~容嬷嬷~舟~”
易挽舟冷哼一声,立马转换台词,退后几步,再猛地将右手向前一冲,“你看我扎不扎你!”
江晚向后仰了仰。
一道银光闪过。
江晚双眼睁大,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易挽舟茫然不知所措。
谢蒽眼神迷茫。
【哎呀呀,差点玩脱了吧,你别皮呀~】气泡君显现出来之后,还蹭了蹭江晚的脸颊。
仿佛在安抚她。
江晚看着易挽舟指间的三根长长的银针。
【易挽舟的异能产物
三根银针
救死扶伤
长15.00cm】
比划比划距离,离江晚的眼睛只差0.5厘米。
虽然说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是还是会被吓到的呀。江晚心有余悸地想。
“舟舟,不会吧?!你要谋杀我吗?!”江晚不可思议地控诉。
【你不是也肯定的那些猜测吗。】气泡君漂浮在空中,安安静静的,却又不容忽视。
是呀,江晚心想,看了异能的设定大概是在高中那个时期的那个系列了,……所以异能名不会也是……有点同情当年那群沙雕了。
取什么名不好,非要取一个让自己社死的。
果然还是我取的最有远见,简短,精致,晦涩难懂,也不太晦涩难懂?反正一听就高大上。
不料易挽舟的手抖了抖,江晚吓得连忙向后仰得更厉害了。
舟舟她可是医生诶,再怎么也不能手抖啊。好险!好险!差点就失去我最珍贵的眼睛了。江晚的小心脏受不了,于是她在心里默默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
【……好好安慰一下吧……】气泡君似乎心情复杂,气泡差点破碎。
……过分了啊,气泡君,怎么能嘲笑我!呢!江晚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她并不生气。
反倒不如说,她骤然紧缩的瞳孔放松了。
“那个……我……”易挽舟迷茫地发现了自己脑海里浮现的“看我扎不扎你”,陷入了沉默,戴上了痛苦面具。
看着易挽舟这幅样子,江晚略有点心虚。她眨了眨眼,发现针尖还在眼前,明晃晃地闪着,无比地扎眼。江晚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谢蒽已经没声了,她瞳孔地震,陷入沉思,什么!这是…难道我也有!那我的是什么呢?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不可能我没有吧!……而且这好熟悉……
江晚也痛苦了,她眯着眼睛,声音带着无边的忧伤与绝望,“针啊!你快收起来啊!”
好吧,更准确的是崩溃。
气泡君一般时候很安静,都不会出现。眼前只有一片半透明的正经的标签。所以现在她想转移注意力都不行。
易挽舟连忙收回了手。
江晚收敛了所有表情,一双金瞳漠然地扫了一圈。很好,没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