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祖晴异常沉默。她没有再像往常一样,遇到难题就戳宋知寒的胳膊,也没有在他回答老师提问时,偷偷在下面给他竖大拇指。她只是低着头,机械地记着笔记,或者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宋知寒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课间,他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声音依旧平淡:“那道物理题,懂了?”
祖晴没有看他,只是生硬地回答:“嗯。”
放学铃响,她几乎是立刻弹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包,看也没看宋知寒一眼,就像逃离什么一样冲出了教室。她甚至没有去训练,而是直接回了家。
晚上,祖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宋知寒低头给她讲题时专注的侧脸,一会儿是照片上那个叫“小白”的女孩亲昵的笑容,一会儿又是前排女生那些窃窃私语。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她偷偷存下的、宋知寒的□□号(虽然知道他几乎不用)。他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寒”字。她点开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反反复复,最终什么也没发出去。
有什么立场问呢?同桌?朋友?还是那个一厢情愿、努力想要靠近他的傻瓜?
她想起初雪那天,他在屋檐下说的那句“你的愿望会实现的”,当时觉得多么温暖,现在想来就有多么讽刺。
希望他不要总是冷冰冰的?
可他所有的温度,或许早就给了那个叫做“小白”的女孩。
窗外,夜色浓重,没有星星。
祖晴把头埋进枕头里,感觉心里某个刚刚建立起不久的、脆弱的角落,悄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冰冷的寒风,正从那缝隙里,呼啸着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