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快速勾勒着不同季节的视觉效果图,“以蔓性风铃花为例,它花期长,能从春末持续到秋初,养护得当的话可以常年开花,能稳定贡献夏季的色彩。而且她的形状非常特别,想一个个小小的灯笼。”
“很有趣的想法。”林长明看着图纸,眼中露出赞赏,“可以,就按这个思路深化下去。”
得到客户的认可,沈簟秋心中稍定。
离开湖心苑时,已是傍晚。夕阳将湖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沈簟秋站在湖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清新空气,感觉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晚发来的消息,提醒明天要一起去签收之前定的那批材料。
她回复了一个“好”字。
第二天九点,就在沈簟秋准备出门去工作日签收材料时,电话响了。
“簟秋姐,我们之前联系好的那家专供稀有苗木的青林圃,刚刚突然打电话来说,我们预订的那批日本青木和特殊品种的络石,他们无法按时供货了。”夏晚语气焦急着汇报着最新掌握的情况。
沈簟秋闻言心头一紧:“理由是什么?不是约好了今天交付吗?”
“对方支支吾吾,只说母株突然出了问题,无法提供给我们,愿意按合同赔偿违约金。”夏晚的声音透着不解和气愤,“但这根本不是违约金的问题!林先生项目工期卡得很紧,而且那些品种是我们设计方案的骨架,临时替换效果会大打折扣!”
“青林圃是业内老牌供应商,信誉一向不错,突然毁约,而且宁愿赔钱,这事不寻常。晚晚,你立刻去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好的,我马上去查!”
挂断电话,沈簟秋的心沉了沉。
下午,夏晚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簟秋姐,我问了几个相熟的朋友,他们说青林圃最近好像搭上了一个大客户,签了排他性协议,很多小订单都被挤掉了。而且我还听说最近有些关于我们工作室的不好的声音,好像和一个叫苏雨的画廊老板有关”夏晚犹豫了一下。
苏雨,如果没记错,好像是上次艺术沙龙里和唐静瑶走的很近的画廊老板。她自己经营画廊,或许没有直接需求,但她圈内人脉广,完全可能通过施压或利益交换,说动青林圃违约,以此来卡她的脖子。
沈簟秋迅速冷静下来,“先这样,你现在去寻找替代供应商,然后把青林圃联系方式给我,我去和他们谈谈,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拿到联系方式后,沈簟秋没有立刻打电话。她先花时间研究了青林圃近几年的业务动态和公开的财务数据,发现他们虽然口碑不错,但规模一直未能有效扩张,似乎缺乏强有力的资金支持。
她拨通了青林圃刘老板的电话,“刘老板您好,我是青芜集的沈簟秋。”
电话那头的刘老板显然有些意外和尴尬:“沈、沈设计师啊,您好您好!关于那批苗木的事,实在抱歉,确实也是意外”
沈簟秋打断了他的解释,“刘老板,我理解贵圃可能确实是突发了一些意外,但我想我们可以先沟通一下,看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我相信青林圃在本地开了这么久,会有自己的渠道去拿到我们这次定的货。而且,我还想和您探讨一种更深度的合作可能性。”
“深度合作?”刘老板愣住了。
“是的。青芜集目前处于快速发展期,未来对高品质、稀有苗木的需求会持续增长。我们很欣赏青林圃的专业和技术。我在想,我们是否可以建立一种战略合作关系?比如,青芜集可以预付一部分长期订单的款项,帮助贵圃稳定生产计划,甚至在未来合适的时候,考虑小规模的股权投资,共同将青林圃的品牌和规模做大。”
她抛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订单,而是一个关乎未来发展的诱人蓝图。她没有提及苏雨,也没有施加压力,只是站在合作共赢的角度,描绘了一个青林圃靠自身努力难以企及的未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刘老板显然被这个提议打动了。
“而且,目前除了云憩,我们还和雅港盛逸等多家高级酒店有了合作意向,相信有他们作背书,我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沈设计师,您的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刘老板的声音郑重了许多,“关于那批日本青木和络石我会亲自盯着,后天会按时、按质交付给贵工作室。至于深度合作的具体细节,您看我们约个时间面谈如何?”
“当然可以,期待与您的会面。”挂断电话,沈簟秋轻轻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