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江司念在房间里看书,看到有意思的地方,边画线边扬起唇角。
刚才剧烈恶心的感觉过去,她一瞬间释怀了。
起码她在某种程度上是很重要的,没有她这个江家唯一的女儿,江家就完了。
她大可以在红线内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不就是不能演戏吗,又不是不能娱乐快活。
林晟可以逍遥庸碌一辈子,为什么她不可以?
林晟坐在一边,看到她笑,嘲讽道:“什么事这么开心?被娱乐公司签啦?”
江司念脸上的笑立刻耷拉下来。
“你又为什么这么开心,找到工作了?”她眯着眼睛,“还是赚到人生第一桶金了?”
林晟神色一凛,挥挥袖子,“工作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了。”
江司念故作思考状,“确实,不然你去开个公司,盈利百万我看看?”
“你!”林晟眉眼扭曲,怒道,“吃枪药了你,这么怼我干什么?”
江司念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你走吧,帮我把门带上。”
“......”林晟喘着粗气,把她卧室的门从里面锁紧,“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讨厌你了,我没说过啊。”江司念头冲里,没看到他阴鸷的表情。
“我到外面去,每个人都对我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一句一怼,你有毛病吗江司念?”林晟愤愤道。
江司念撇嘴,无所谓道:“我没记错的话已经让你离开了,为什么你还站在这,不去找那些对你客客气气的人呢?”
“我去。”林晟音调抬高八度,“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江司念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猛地坐起身,冷冷注视他。
林晟用一双下三白的眼睛瞪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江司念此刻突然有些后怕,她回忆起幼时他的那一巴掌。
五年来,她几乎从来不理他,他面对一团空气,也自觉没趣,不大理她了。
她不是不知道他或许有什么小三小四。
可那关她什么事?
她甚至怕他的小三不够多,不够有趣,导致他把任何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可是她忽略了他这个人骨子里的贱。
也许他本来对她不感冒,但由于她过于冷淡,他反而燃起了所谓的男人的征服欲。
男人的征服欲,这几个字听起来真恶心。
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是薛定谔的喜欢,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征服欲纯粹源于内心的自卑和自恋。
太想证明自己拥有魅力,渴望从数量上取胜,就像狮群里的狮王,占有统治族群里每一头母狮子,以宣誓自己的权威。
还是犯贱。
江司念想到这,微微缓和了神色,轻声道:“对不起,快高考了,我情绪不太稳定。”
林晟狐疑地蹙眉,双手抱胸,“是吗。”
江司念淡淡点头,“对,家教老师也快到了,我得换衣服了。”
“......”林晟收敛视线,缓缓走到门边。
刚摸到门把手,他突然转头看着她。
“我可以看着你换衣服吗?”
江司念嘴唇微涨,恐慌从眼底奔涌而出,紧张到舌头打了结,“不,不行。”
林晟突然低低笑起来,“害羞了?”
江司念还处在震惊和恐惧中,他走到她面前,使劲捏了下她的下巴,“我怎么觉得你有一丝小小的期待啊。”
江司念大脑秀逗了一瞬,脑子里闪过一万句回怼的脏话,但她不得不克制住。
现在这种情况,往不好听了说,就算林晟真的对她做什么,江淮和江允也会装作不知道。
她心底闪过一丝悲壮的屈辱,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想到怎么回应,只能淡淡地微笑。
林晟把她头顶的碎发揉乱,柔声道:“好了,不打扰你上课,明天再来看我的小阿念。”
江司念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去,过了十分钟才缓过神。
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毛茸茸的地毯仿佛没有实感,她像是坠入一团虚空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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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念换了套白衬衫牛仔裤,素颜随意扎个高马尾就出来上课了。
江允在楼下和席老师聊天,看到她的一刹那,神色一紧。
江司念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淡淡道:“开始吧老师。”
席老师站起身笑道:“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