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允的学校回到家，江司念马不停蹄地翻出书本，开始刷题。

她一定会追上江允的步伐，一定会去到x大。

她会成为那个美得她移不开眼的女孩。

一段时间后江允跟她说，他没有再被女孩表白过了。

江司念问为什么。

江允回答说，女孩要他微信时，他直接拒绝了。

江司念心底涌现一股雀跃，可是又很慌张。

【为什么？】

【我想我不喜欢的话，就不给产生误会的机会了。】

【嗯嗯，我觉得这样做很对呢。】

【什么时候再来找哥哥玩？】

【上次突然去找你，都耽误你做课设了，我才不去找你呢。】

江允半天才回：【你没耽误我任何事，笨蛋。】

【总之我也要好好学习，我不会比你差的！】

【好啊，我等着。】

说不找他，江司念真的一学期都没有动静。

江淮的病情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江司念还是雷打不动地照顾他，护工一样搀扶他走路。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每天晨起，江司念扶着江淮散步，都会问这么一句。

“今天还那样！”江淮每次都会这么说。

江勖聪请来的医生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听过他们的争执，看过江淮的病史，他沉思后，给出的答案是建议江淮去接受心理咨询，平时心情多开心一点。

提到心理咨询，江淮展现出巨大的排斥。

江司念屡次劝说无果，给江允打电话。

江允迅速开车回家，直接带回来一个心理医生。

进行了两小时的治疗，江淮直言这没有半点用处，心理医生也说来访者十分自洽，认为自己没必要接受心理咨询。

江允一脸恨铁不成钢，“宁愿拖垮阿念，也不肯承认自己有半点心理问题！”

“有心理问题的是你，我好得很！”江淮跟他吵起来。

江司念迅速把江允拉走，“好了哥哥，别跟爸置气！”

江允皱紧眉头，满眼的担忧，“你瘦了......”

“是我在减肥呢。”江司念不假思索道。

江允叹了口气，无奈地抚摸她的额头，“阿念，辛苦了。”

江司念眉眼跳动，嘴唇颤抖起来。

“哥哥是第一个说我辛苦的。”

江司念自嘲一笑，在江允不知所措的目光下，退回去安慰江淮。

“当初坚持领养一个女儿，冠冕堂皇地说什么祖父的遗愿，都是骗人的。”江允冷笑一声，死死咬住嘴唇。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传不到室内，但身旁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李明远纠结道：“大少爷，我让人送您回学校吧。”

江允冷声道：“好。”

江司念的五年就在疯狂学习和悉心照顾江淮中度过去了。

她数不清林晟来了多少次，但他总是在。

他每次都会说十成的漂亮话，乐呵呵地看着江司念疲惫的样子。

他就像根本不用上学一样，成天地逍遥快活。

江司念尽力屏蔽他的存在，可还是耐不住烦。

还好他常常会带江淮出门兜风。

说起来，江淮虽然身体不好，却没怎么耽误工作。

偶尔他会把工作搬回家，但更多时候他还是在公司。

江司念还剩下几个月就要满十八岁了。

她的生日和春节离得很近，基本是前后脚。

而那时，她距离高考，就只剩下半年。

周末，江司念早早起床，扶着江淮洗漱、照顾他吃饭穿衣、带他散步。

“爸爸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出那句耳朵起茧的话。

江淮随意道：“还那样，不好不坏。”

江司念点点头，“我今天准备去庙里拜佛，您和我一起去吗？”

“难得的周末，你不休息一下？”他拍拍她的手背。

“不了，反正我也待不住。”她把他从轮椅上扶起来，递给他拐杖。

江司念匆匆告别江淮，跑去山里的寺庙。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虔诚地上了几炷香。

“神仙保佑，我父亲很快就能好起来......”

许愿的时候，她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紧闭的双眼不断跳动，眼皮不安地一紧一松。

“神仙保佑......”

她正专注地想着这件事，没注意身前跑过一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的衣角扫过，竟把她的香折断了。

江司念很久以后睁开眼，疑惑地看着那半支香。

晚上，她回到家，看到江淮在客厅开会。

她小心翼翼地从一旁溜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