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震怒,“你们干什么去,江允你给我回来,把阿念放下!”
江允头也不回,大步流星,仿佛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怎么了哥。”江司念任由他将她拉到小公园,坐在长椅上。
江允严肃地直视她,“你......”
“哥哥眼镜歪了。”江司念面无表情,帮他把眼镜扶正,“我都忘了你什么时候近视的,怎么没去做手术呀?”
“戴眼镜挺好的。”江允沉声道。
江司念抿唇微笑,把头靠在他胳膊上,“哥哥真高,我都靠不到你肩膀。”
江允闻言,默默把左侧肩膀放低,让她舒服得靠着。
沉默片刻,江允郑重道:“阿念,我把你送走好不好。”
江司念平静得像是没有听见,只小声道:“可我不能走。”
“听我的,你该走了。”江允眉眼凌厉,满身低气压,“今晚你把行李收拾好,等着我的消息。”
江司念咬着嘴唇,缓缓直起身来,“我不能走......”
“为什么?”
“......”江司念沉声道,“爸爸都不能走路了,而且他可能会发病住院的,我怎么可能抛下他不管?”
江允咬紧后槽牙,额头暴起青筋,“我偏偏就不信邪,你一个小姑娘,到底给他多大的气受了?”
“他那个怪病我们都是看到的。”江司念垂眸,“他说的对,人生总归是没法圆满的,其实仔细想想,我也没什么不能放下的东西。”
“不是这样的江司念,我是你哥哥,我了解你。”江允把她拉到面前,“我看得出你痛苦麻痹绝望,你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不在乎。”
“江允......”她脸颊抽搐,“对比孤儿院里的许念,江司念已经拥有了太多,我知足,你明白吗?”
“如果你知足幸福,那我一定不会坚持送你走,可是你现在是强迫自己做所谓正确的事!”
江允声音不大,她却几近耳聋。
“你的良心和妥协不会让他们感激你,只会变本加厉地索取你。”
“那又怎么样!”江司念喊道,“我做不到丢下爸爸,只为了我的一己私欲,什么自由啊,什么理想啊,什么爱啊!”
“别自以为是了江允,你这样直白透彻,只会让我更痛苦!”
江允愣愣地睁大双眼。
“你救不了我,就像当年你救不了自己。”江司念转过身,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
江允猛地站起身,颤抖道:“当年要不是你,我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江司念一愣,死命捂住嘴巴。
“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我只想让你幸福。”江允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说你做不到丢下江淮,可我也一样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痛苦却无能为力!”
江允后半句话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哭腔。
江司念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听到她的哭声,他瞬间手忙脚乱,不知该不该抱住她安慰。
沉默片刻,江允整个人蔫了下去,低声道:“哥哥...不该这么直白,让阿念委屈了,对不起......”
江司念猛地转过身,一个猛子扎进他怀里,“不怪哥哥,不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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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在家中养了半个月,身体日渐好转。
江司念始终没有去剧组,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
放学后,她在大厅里写作业,守着书房,观察情况。
晚上,由于江淮经常起夜,又容易滑倒,她索性搬到了他隔壁的房间,便于照顾他。
李明远反复叮嘱她不用这么小心。
但她执意要亲自照顾江淮。
有时候,她一闭眼,脑子里就会立刻浮现出江淮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的画面。
梦里还出现过,江淮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最终病恹恹地死去......
她半夜惊醒,满身冷汗。
【哥,我害怕爸突然严重,害怕他永远不好......”】
江允那边秒回。
【我已经联系江勖聪,让他请个国外的大夫来看看,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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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江司念扶着江淮进浴室,手机突然打进一个电话。
直到把江淮安置好,她才匆匆过去看来电提示。
手机上显示,是周兰打来的电话。
江司念微微皱眉,直接挂断了。
这时候,门开了,周兰直接找上门。
“江司念,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劈头盖脸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