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晟优点很多,很有主见,很关心我,还总是包容我的错处。”
江允眯眼,后槽牙紧咬着,“他都包容你什么错处?”
江司念皱眉,“很多很多,比如我总是丢三落四,忘事,没有主见,软柿子!”
“打住,我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些缺点?难道还不如林晟了解你吗?”江允深深蹙眉,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不一样,哥哥是哥哥,阿晟是站在为我好的恋人角度诶。”
“......江司念,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江允一下子撸起袖子,双手抱胸。
江司念一愣,“哪跟哪!反正我就是不喜欢演戏了!我再也不会去了!”
江允轻叹一口气,“在我眼里,你乐观开朗,善良天真,认真细致,至于缺点,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江司念奋力摇头:“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明明就很差劲,学习跳舞演戏,全都是半吊子,根本没有一技之长...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阿晟会包容我所有缺点,而且养我一辈子,等以后,我们就移民到欧洲去......”
江允冷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林晟有什么一技之长,他学习很好么?他除了妙语连珠还有什么本事?”
“哥哥你不懂,他真的很好!”江司念皱紧眉头,几乎要上前捂住他的嘴。
“你疯了吧江司念,被什么上身了是吗,你赶紧从我妹妹身上下来!”江允抓住她的手腕,急道。
“我很清醒,很正常!”江司念奋力扯出手腕,“我终归是要嫁给阿晟的,现在他对我比任何人都好,我不需要考虑那么多问题,不需要自己挣钱,反正他会养我一辈子。”
江允无奈地苦笑,随后淡淡道:“穿衣服,跟哥哥去个地方。”
“去哪?”她嫌弃道。
“去跟周经纪人聊聊。”江允语气毫无感情,“你只不过跟她有点矛盾,不至于天塌了,更不应该草率做决定。”
“小孩子不懂事,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不会任你耍性子。”
江司念满脸厌烦,不耐烦道:“阿晟说得对,你和爸爸都是大男子主义,总是喜欢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说罢,她就从他胳膊下方的缝隙溜走。
“我才不听你的话呢。”她笑嘻嘻地逃跑,下一秒就被江允一把抗到肩上。
“喂!”她急得牙痒痒。
可是下一刻她就被江允放到车上,系好安全带。
“你有点过分了江允。”
“这就叫过分了?”江允瞥她一眼,“如果我了解清楚事情,发现你的确有错,还会逼着你给周经纪人赔礼道歉的。”
“你!”江司念急得险些哭出来,看到他发动车子,又一脸懵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拿驾照了?”
江允冷哼一声:“我是你哥,我无所不能。”
江司念翻了个白眼,“装货。”
车子开到了周兰的家。
江允为她拉开车门,却遭到暴踢。
“我不进去!要去你自己去!谁让你带我来这的!”江司念冲着空气乱踢,好险没踹歪他的脸。
江允站在离车门一米的距离,无奈看着她的动作,“我自己进去也可以,不过车钥匙在我手里,你出不去,我也不会开空调的,今天可是有三十八度......”
他说着,假意抹了把汗。
江司念动作一顿。
她大脑旋转一番,感受着桑拿房一样的天气,不禁汗流浃背。
“算了,聊聊也没什么不好,谁让我大度......”她气呼呼地跳下车。
江允抿唇一笑。
今天刚好是周兰的休息日,她原本的计划是睡到中午,喝杯咖啡,好好地追剧,却不想江允中午突然打来了电话,说他要带着妹妹来道歉。
周兰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听到江司念的名字,她还是心头一软,稀里糊涂地应了下来。
兄妹两人静静地坐着,喝着周兰泡的冰茶。
“周兰姐,别人不知道,您最清楚阿念的情况,她从小受虐待,很不容易...不提那些,她不管嘴上怎么说,但我知道她是真的喜欢演戏,请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江允目光恳切,滔滔不绝。
江司念听着哥哥卑微的求情,心头冒出一丝苦涩,很不是滋味。
半个月前的某天。
她因为一连好几次没去试镜,最后和周兰吵架,对方直说她:“烂泥扶不上墙、吃不了苦、没有意志力、把握不住机会......”
她记得自己当时表现得有多坚强,把对方骂她的话悉数骂了回去。
直到周兰离开,她才敢放声大哭,直哭到喘不上气,要不是林晟安慰,她几乎要背过气晕厥。
那件事之后,她和周兰彻底失去了联系。
江允这样突然地带她来周兰家里,还逼迫她给周兰道歉,凭什么......
林晟说过,周兰是自以为是的混蛋,把演艺事业当成唯一的标准,其实她什么也不是。
他还在白纸上画了周兰的画像,他们一起拿小刀戳着玩。
多解气呀!
事后,她又有些反悔,可是林晟让她坚决果断一些,思想上不能开倒车。
面对可恶的人,就要坚决远离。
她原本以为哥哥是顶好的人,可惜他也变成了可恶的大人。
难道人到了十八岁就自动学会教训小孩吗?
她才不是小孩,她懂得东西多了去了,他们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