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了,很不礼貌。”江允默默把手藏到背后,冷冷道。
“怪不得我把你咬流血了,你都不叫唤。”
“......”江允唇角微扬,“你原来是想让我叫唤啊。”
许念微笑,“对啊,不然你以为呢?”
江允收敛了笑容,“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再把我当哥哥了。”
“......可我觉得你是个特别好的人。”许念正色道。
江允扬起一个怪异的微笑,“你从哪看出来的?”
他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一抹幽幽的蓝光,应该是漂染过。
耳朵戴着黑色的耳圈。
他虽然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更生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
许念正色道:“为什么一定要看出来呢,我感觉出来的。”
“感觉?”江允好奇地皱眉。
许念点点头,“对,就比如说,我感觉你内心很柔软,很细腻,也很善良。”
江允垂下眼,掩藏住眸光的地震。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漠然道:“那你感觉错了,我跟这些词语不搭边。”
许念咬着嘴唇,“我看不是我感觉错了,是你害怕......”
“我害怕什么?”他眸光一闪。
“也许你害怕卸下心防,因为你太难信任别人...也许你害怕和我交流,对这个家产生一丝眷恋...也许你害怕...”许念思考片刻,试探道,“害怕任何事情失去你的掌控。”
她越说,江允面色越凝重。
“就比如人的情感、突发事件,等等。”
“你是说我控制欲很强?”江允强忍住冲动,装作漠然道。
许念抿唇,什么也没说。
“你这小女孩......”他咬着牙,“你未免太自信了,觉得自己很懂人心吗?”
许念微笑,“我不懂人心,但我懂哥哥。”
江允面色一僵,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表情归于平淡。
“我来的不是时候,抱歉惹你生气了,那我先走了......”
她刚转过身,他却开口了。
“我没说不让你进来。”
许念唇角微扬,缓缓走进屋里。
江允轻轻关上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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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屋子的格局和她的差不多,但是比她多了很多东西。
光是乐器就有架子鼓、钢琴、吉他等;一台大显示屏,旁边地毯上放着几个游戏手柄;木柜子里摆了两排耳机和音响,看得出来他很爱惜它们,每个都细细地擦拭和摆放。
许念眼里有些隐隐的羡慕。
江允捕捉到了,平静道:“你想要哪个可以拿走。”
“真的吗?”她惊喜道。
“真的,它们已经不能给我带来任何价值了,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许念点点头,“那我不客气地挑啦!”
“请便。”
她转了半天,最后把一幅耳麦挂在脖子上,又踹了一个手表,拿了一个键盘、一把吉他。
看着她乐此不疲而满足的笑,江允不禁弯起唇角。
“刘姥姥进大观园,大概就是我这样吧?”许念看到他笑了,自嘲道。
江允轻咳一声,收敛了笑容,“我很羡慕你能这么开心。”
许念沉默片刻,故作轻松道:“其实,我在孤儿院生活得挺苦的。”
江允眯起眼睛,好奇地盯着她。
“我在孤儿院,每天想的都是第二天怎么能吃饱一点,夜里经常会被饿醒,再忍着饥饿睡着。”
江允微微拧眉,“我记得你以前在a市孤儿院,那里捐款的很多,你怎么会连饭都吃不饱?”
许念找了个懒人沙发坐下,“被老师讨厌了,我好几年都吃剩菜馊水,运气好的话,会和好朋友去偷两个馒头。”
江允眉头愈发皱紧。
“至于捐款...我好像也不知道用来干嘛了,不过就算有捐款,我这种被老师讨厌的学生,该被欺负,还是被欺负。”
“后来伙食好了一点,是大概两个月前......”说到这,许念声音越来越小。
江允转移视线,“你不想说的部分就跳过,不要说。”
“反正,那个老师经常会借机欺负我,比如把我的头摁在水池里,让我差点溺死,或者冬天用冷水把我浇醒。”
许念抬起头,眼神略微冷漠,“如果有地狱存在,我希望她死后会在那。”
“这个世界上,或许就存在这么一种人,以折磨、让别人痛苦为乐。”江允沉声道。